兄妹倆下樓,去住院樓後面的草地上看夕陽。
沈雲舒推著他,慢悠悠走在石板路上,輪子在地上發出規律的咕嚕聲。
空氣中還殘留著太陽的味道,夾雜著淡淡的青草味和泥土氣息。
沈雲舒眺望著遠處天際的晚霞,一邊走著:“哥哥你看,今天的晚霞也很美。”
每個晴天都會有美麗的夕陽,但是每天都不一樣,晚霞的顏色也不一樣,每天都能看到不一樣的風景。
沈雲亭抬眼,往遠處望去。金色的陽光落在他身上,將他襯得溫柔幾分,瞳孔映著霞光,也變成了晚霞的眼神。
“確實很美。”他說。
沈雲舒笑道:“所以啊,哥哥你該多出來逛逛。你在病房裡只能看到一小片天空,你走出來能看到整個天空,心情都變好了,是不是?”
沈雲亭莞爾:“是,妹妹說得很有道理。”
“最近工作怎麼樣?”他問。
沈雲舒一邊推著輪椅,一邊回他:“挺好的,最近在忙一個廣告,過了明天應該就可以閒下來一段時間了。”
“要是累了,就回家休息,你開心最重要。”
沈雲舒點頭:“我知道了,哥哥你這話我都聽兩年了,從我上班第一天開始,你就這樣說。你們這樣慣著我,我會變成廢物的。”
沈雲亭嗤笑一聲:“我妹妹這麼聰明,怎麼可能會變成廢物。”
他頓了頓,輕聲開口:“和他相處的怎麼樣?”
輪椅在石板路上停頓了片刻繼續往前走,身後的女聲緩緩響起:“很好,他很愛我。我……也喜歡他。”
沈雲亭聲音平緩:“那就好。”
心裡卻在想:顧沉州何德何能,儘管他承認顧沉州很不錯,但是誰和自己妹妹在一起,他都覺得對方差點意思。
天際的那抹殘陽沒入地平線,霞光也漸漸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如墨的黑。星辰佈滿夜空,彎月懸在夜空的一角。
晚風漸涼,絲絲縷縷往人衣領裡鑽。
快到小路盡頭時,路燈下一道身影往這邊緩步而來,夜風捲起他衣襬的一角,胡亂揮舞著。
他身形頎長,在路燈下只能看到輪廓,卻更能顯出那逆天的頭身比。這樣的光影下,他的肩更寬,腰更窄了。
沈雲舒推著輪椅緩緩停下,看向來人。
沈雲亭看到他,眉頭習慣性皺起:“你怎麼又來了?”
顧沉州走近,先看了眼他身後的沈雲舒,才悠悠地目光分給他,揚起一側的嘴角:“聽起來大舅哥有點不歡迎我,虧我還給你端屎端尿,天天來看望你。”
沈雲亭斜了他一眼:“這麼晚,你來幹嘛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