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這次切磋,夏冬可謂是做足了準備。他毫不猶豫地將那件貼身的「玄蛇內甲」穿戴整齊。隨後,他又在旁邊挖坑藏好療傷丹藥和回氣散,確保萬無一失。畢竟萬一到時候,神氣不足,打不開儲物囊,也有傷藥可以馬上取到。
「蛇兄,咱們可說好了,點到為止,千萬收著點力!」
夏冬站在斷崖下的空地上,深吸一口氣,氣血瞬間在體內奔湧起來。
大蛇慵懶地盤踞在原地,豎瞳中彷彿閃過一絲人性化的戲謔。
「得罪了!」
夏冬低喝一聲,率先發難。
他身形一晃,直接施展出了已然大成的「鶴影步」。剎那間,場中彷彿出現了數個夏冬的殘影。他的步伐輕靈縹緲,身姿宛如穿林之白鶴,忽左忽右,花裡胡哨的殘影將大蛇團團圍住,試圖尋找大蛇視野和感知的盲區。
夏冬自認為這一套身法已經施展到了極致,正當他繞到大蛇側後方,準備欺身試探一記殺招時。
「啪!」
空氣中陡然爆發出一聲刺耳的氣爆!
大蛇甚至都沒有轉頭去看夏冬的殘影,龐大的身軀只是極為隨意地一扭,一條粗壯如巨木。佈滿青黑鱗片的蛇尾便如同一條撕裂空氣的黑色長鞭,帶著令人窒息的狂風,橫掃而出!
沒有什麼精妙的招式,也沒有什麼繁複的變化,就是一記最樸實無華的「神龍擺尾」。
「不好!」夏冬瞳孔驟縮,那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還未加身,勁風便已颳得他臉頰生疼。
他引以為傲的鶴影步在這絕對的力量和速度面前,簡直就像是一個笑話。
避無可避之下,夏冬只能瘋狂催動體內氣血,雙臂交叉護在胸前。
「砰!」
一聲悶響。夏冬只覺得雙臂彷彿被一柄千鈞巨錘狠狠砸中,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,毫無反抗之力地倒飛出去,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悽慘的弧線,重重地摔進了遠處的灌木叢裡。
「咳咳咳……」夏冬灰頭土臉地爬起來,只覺體內氣血翻江倒海,五臟六腑都在劇烈震盪,喉頭一甜,差點一口老血直接噴出來。
若不是玄蛇內甲卸去了大半的恐怖力道,又加上他練髒即將圓滿的強悍體魄,這一尾巴下去,他怕是全身骨頭都要斷上幾根。
「真……變態……」夏冬抹了抹嘴角的灰塵,暗自咋舌。
他分明感覺到,在尾巴即將抽中自己的那一刻,大蛇猛地收回了一些力道。即便如此,依然將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。
煉氣後期的異種妖獸,實力恐怖如斯!
在絕對的力量碾壓面前,任何花裡胡哨的技巧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不過,這一擊也徹底激起了夏冬骨子裡的狠勁。
「再來!」夏冬吞下一枚療傷丹藥,壓下翻騰的氣血,調息片刻,再次施展鶴影步衝了上去。
接下來的半個月裡,虎丘洞府外的斷崖下,每天都會上演夏冬被大蛇「單方面碾壓」的慘烈戲碼。
從最初的一招被秒,到後來勉強能躲過一次蛇尾的掃擊;從只知道依靠鶴影步盲目遊走,到學會透過觀察大蛇鱗片的收縮。肌肉的蠕動來提前預判攻擊的軌跡。
夏冬的實戰經驗,正在這種地獄般的「切磋」中以驚人的速度飆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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