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冠軍侯?涼州軍?”劉宏只覺得心臟差點從腔子裡蹦出來,迫不及待地嚷道,“快!快!快!你們這幫死奴才,趕緊出去看看!是不是冠軍侯到了!”
“是!是!”張讓和趙忠飛奔出殿,不到半刻鐘便轉了回來,高聲喊道,“恭喜陛下,賀喜陛下!果然是涼州軍!果然是冠軍侯!冠軍侯和涼州軍到了!咱們安全了!”
“好!好!真是太好了!”
噹啷——劉宏把手中的長劍狠狠扔在地上,然後半蹲下來將女兒攬進懷裡,哽咽道:“過去了,全都過去了!朕還是大漢天子,你還是高高在上的萬年公主,照樣享榮華富貴!”
“那……女兒真的不用死了?”
“不用了,絕對不用!”劉宏傲然道,“冠軍侯一到,朕看誰敢動你一根汗毛!”
頓了頓,他站起身,大手一揮:“來人!傳我大漢文武百官,上宣陽門,跟朕一起看冠軍侯如何破敵!”
……
與此同時,黃巾軍中軍帳內。
“霍羽終於到了麼……”張角不驚反喜,朝麾下大將馬元義看來,“元義,你所料不錯,霍羽果然為救洛陽七日行軍千里,跑來跟咱們拼命了!嘿嘿,他做夢都想不到,咱們兵圍洛陽,主要目的不是殺那狗皇帝,而是他霍羽!”
“正是如此!”馬元義身材中等、五官平平,扔進人堆裡找不出來的那種。可他文武雙全,不但是太平道數得著的大將,更是數得著的智者。封胥和徐奉就是他策反的,當初用空白詔書坑死漢軍主力的詭計也是他想出來的,眼下兵圍洛陽、坑殺霍羽的計劃,同樣出自他手。
馬元義微微躬身:“洛陽算什麼?狗皇帝算什麼?我軍有封胥做內應,想取洛陽乃至狗皇帝的性命,隨時可以。我軍的大敵,從來、也一直是霍羽!他的涼州軍所向無敵,一旦數十萬大軍出涼州,天下誰人能擋?而現在,他手裡的涼州軍連三萬都不到,洛陽的兵力也被咱們消磨得差不多了。只要把霍羽放進洛陽,再用工事把他死死圍住,整個天下就唾手可得!”
張角滿意地點了點頭:“就是這個道理!本教主手下的大軍,可不是波才、張曼成那些廢物能比的。霍羽想攻破我軍堅守的大營?白日做夢!他就乖乖在洛陽城裡等著餓死吧!哈哈!”
隨後張角一聲令下,黃巾軍主動讓開一條十餘丈寬的道路,任由漢軍透過——就看他霍羽敢不敢為救洛陽,主動落入數十萬黃巾軍的包圍之中。
“哈哈,有何不敢?吾有涼州虎賁在手,天下何處不可去得?”
霍羽毫無所懼,一聲令下,兩萬八千涼州軍加上兩萬五千朝廷軍,共五萬三千人凝神戒備,穿過黃巾軍大營,來到洛陽城下。
“快!快!快開城門,請涼州軍入城!”
朝廷大軍已損失殆盡,霍羽麾下的軍隊就是劉宏唯一的救命稻草,他迫不及待地下達了命令。
吱扭扭——宣陽門開了,請霍羽入城。
不過——
“且慢!”
霍羽緩緩勒住韁繩,朝宣陽門城樓上望去:“吾乃大漢徵西大將軍、涼州牧、冠軍侯霍羽。敢問宣陽城樓上端坐的,可是大漢天子?”
霍羽和劉宏從未見過面,只能憑服飾判斷。
劉宏點頭:“不錯,正是朕躬。冠軍侯,你千里來援,勞苦功高,快快入城!”
霍羽卻微微搖頭:“不好意思,微臣恕難從命。”
“為什麼?”
天子權威被冒犯,劉宏面色微變,一股怒氣湧上心頭。若不是現在還有求於霍羽,他恐怕當場就要發作。可事實上,這還只是開始——霍羽的桀驁,遠不止如此。
霍羽不慌不忙地問:“敢問陛下,您身邊的十常侍之一,宦官封胥,可在現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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