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靈兒今晚要動手了。不能再讓第二個活著回去報信。”
燕鳴沒有反駁，只是把蒙臉的布重新拉了上去，露在外面的眼睛比雪地還冷。
葉靈兒蹲到他旁邊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靈兒有個想法。你配合。”
“說。”
“你今晚不藏了。靈兒讓人把你挪到正殿火堆旁邊去，就說你傷太重走不動，需要烤火。靈兒再熬一鍋粥，讓所有人都圍過來吃。”
燕鳴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要用我當餌。”
“你那張臉是他想要的東西。他跑了一個回去報信，但不一定馬上就走遠。山道上那個摔死了，還有一個活著的。那個活著的一定會再靠近確認一次。”
“你怎麼確定他今晚來？”
“靈兒不確定。但靈兒給他一個機會，他就一定會抓。你傷了，火堆旁邊暖和，所有人都在喝粥分散注意力。對他來說，這是最好的動手時機。”
燕鳴把箭壺裡那幾支箭翻了翻，挑出一支帶鐵簇的放到手邊。
“行我配合你。但你把弟看好，別讓他亂跑。”
“阿寶不用靈兒看。靈兒把他放到你旁邊就行了。”
“放我旁邊做什麼？”
“阿寶鼻子比狗都靈。皮子和馬糞的味道一靠近，他立刻就能聞到。比你們布什麼暗哨都管用。”
燕鳴沉默了兩息，嘴角動了動，沒再多問。
入夜之後，葉靈兒把計劃跟林鏢頭通了氣，林鏢頭聽完之後把刀從鞘裡抽出來又塞回去，反覆了三遍。
“丫頭，你要我把人手怎麼放？”
“林鏢頭帶鐵柱守東牆根那個缺口，那是昨晚那個疤臉翻出去的地方，也是斥候最可能進來的位置。靈兒讓石頭盯著正殿南面的破窗，那邊離火堆最近，如果有人想從暗處動手，那扇窗是最好的角度。”
“我呢？”
“林鏢頭你不用動。你就坐在火堆旁邊，把刀擱在膝蓋上。他如果看見你有防備，反而不來了。你正常坐著喝粥就行，手別離刀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靈兒在西廂簾子後面。靈兒看得見正殿那邊的所有動靜。”
林鏢頭把刀按回腰上，低頭看著她。
“丫頭，你才八歲。”
“靈兒知道靈兒幾歲。靈兒也知道那個斥候的刀不會因為靈兒八歲就不往下落。”
林鏢頭沒再說什麼，轉身去找鐵柱交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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