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落地。
林鏢頭的身影從火堆另一側撲過來，一腳踹在黑影的膝彎，把人壓趴在地上，刀鞘橫在對方脖子上。
鐵柱從東牆根衝過來補位，繩子繞了兩圈把人的手臂反剪死捆住。
整個過程不到三息。
黑影趴在地上，嘴角猛地一鼓，腮幫子動了一下，像是要咬什麼東西。
燕鳴一掌拍在他下頜兩側，手指用力一捏一旋，下巴脫臼的脆響在安靜的廟裡格外清晰。
黑影嘴巴大張著合不攏，一粒黑色的蠟丸從嘴角滾了出來，落在地上。
毒囊。
阿寶還掛在那人腿上沒鬆手，仰著臉氣鼓鼓地喊了一聲。
“姐姐！阿寶抓住了！”
葉靈兒從簾子後面走出來，蹲在黑影面前，把那粒蠟丸撿起來聞了聞，收進了袖口裡。
“翻他身上的東西。”
林鏢頭把人翻了個面，從腰帶裡摸出一枚獸牙吊墜，跟山道上那具屍體脖子上的一模一樣，彎月形符號刻在背面。
鐵柱從靴筒裡翻出一個小布包，開啟來是三枚大景銅錢和半截竹管。竹管是空心的，裡面卷著一條細絹。
葉靈兒把絹條展開，火光下看得清楚，上面畫著一張簡略的路線圖，標註的終點正是他們這條山道的位置。
旁邊用北狄文字寫了幾個符號，最下方卻有一行漢字的小注。
“目標確認後取首級，憑此物至清水關外驛站取酬銀。”
林鏢頭看著那行字，聲音裡帶著冷氣。
“取酬銀。有人花錢買他的命。”
葉靈兒把絹條翻了個面，背面空白，只有左下角蓋了一方極小的印戳，模糊得幾乎看不清。
她把絹條收好了，重新蹲到黑影面前。
那人的下巴脫了臼說不了話，眼珠子卻轉得靈活，盯著葉靈兒的臉，像是在打量什麼。
葉靈兒抬起手，在他面前豎了三根手指。
“靈兒問你三件事。一，你從哪來。二，誰付的錢。三，你要殺的到底是誰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又把第三根手指彎下去。
“第三個靈兒其實己經知道了。你要殺的是靈兒身邊這位。但靈兒想知道，付錢那個人，為什麼要他死。”
黑影的眼珠子往燕鳴方向轉了一下，喉嚨裡發出含混的聲音，像是想笑又笑不出來。
燕鳴伸手把他的下巴接了回去，骨頭歸位的聲音咔嗒一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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