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個小丫頭懂什麼？我幹了二十年的行商——”
林鏢頭回頭瞪了他一眼。
“閉嘴。”
老賈縮了縮脖子，不敢再嚷了。
葉靈兒接著往下安排。
“今天下午開始拆車。林鏢頭帶鐵柱拆車板，馮嫂子那邊出四個人搓繩子捆貨，靈兒來分揀哪些帶走哪些留下。明天一早動身。”
馮婆子點了頭。
“行。我那邊的人聽你排程。”
人群散了之後，葉靈兒拉住了林鏢頭的袖子。
“林鏢頭，靈兒有件事私底下跟你說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老賈叔那箱鐵件，靈兒方才看了一眼。那箱子外面的封條不對勁。”
林鏢頭的眉頭壓了下來。
“怎麼不對勁？”
“封條上的墨印是鎮北軍需庫的制式印記，跟靈兒在黑風嶺山寨庫房裡見過的一模一樣。”
林鏢頭沒有立刻說話，他側過身擋住葉靈兒的方向，壓低聲音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靈兒確定。那個印記是三角套圓裡頭一個戈字，鎮北軍軍需庫專用。靈兒在山寨見過七八箱，全是這個標。”
“老賈......”
“靈兒不知道老賈叔自己清不清楚。也許他只是幫人跑貨，不知道里面是什麼。也許他知道。”
林鏢頭的手按在了刀柄上，指節收緊了又鬆開。
“先別聲張。等翻了山再說這事。路上要是動了內訌，誰都走不了。”
“靈兒知道。靈兒今晚把貨重新歸攏的時候會留意那箱子。”
當夜，所有人都在忙著拆車和捆貨，廟裡到處是錘子砸木頭的悶響和繩子勒緊的嘎吱聲。
葉靈兒趁著沒人注意，鑽到了貨堆最深處，那箱鐵件擱在最底層，外面裹著油布，封條被她翻開一角，三角套圓的墨印清清楚楚。
她蹲下來，掌心發燙，視線鎖住了箱子旁邊三捆最沉的布匹和兩袋鹽巴，將它們悄無聲息收入空間。
緊接著是兩箱藥材和一袋子雜糧。
這些東西太重了，靠兩匹騾子根本馱不動，但又不能扔，等翻過山之後她會找機會“在路邊發現”它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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