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靈兒想找一個姓葉的老兵。以前在鎮北軍當過親兵的。”
老兵端著碗的手停了一下,渾濁的眼珠子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丫頭,你知不知道你在問什麼?”
“靈兒知道。”
“姓葉的那些人,三年前就被清過一遍了。留在鎮上的沒幾個,留下來的也都不敢吭聲。你一個小丫頭到處問這個,是嫌命長?”
“靈兒不怕。靈兒就想知道,那些人還有沒有活著的。”
老兵把碗裡的薑湯喝完了,用袖子擦了擦嘴。
“我只能告訴你一件事。”
“靈兒聽著。”
“當年那位葉將軍,屍骨一首沒見著。上頭說是逃亡途中被斬的,可首級從來沒有交回軍中驗過。這事在咱們這些老兵堆里人心知肚明,只是沒人敢提。”
葉靈兒的指尖在膝蓋上收緊了。
“爺爺,跟葉將軍最親近的舊部,現在還有沒有能找到的?”
老兵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,望著街對面的牆根,沉默了很久。
“有一個。姓韓。當年是葉將軍的親兵頭子。三年前被打斷了腿趕出軍營,現在住在鎮外東邊五里地的柳樹溝裡。”
“韓叔。”
“你認識?”
“靈兒聽人提過。”
老兵把空碗擱到地上,聲音壓得更低了。
“丫頭,我不知道你是誰家的孩子,但我勸你一句。韓老三這個人脾氣硬,不見生人。你要是貿然上門,他會拿掃帚攆你。而且……”
他頓了頓,目光往街角那邊掃了一下。
“你從我這兒走出去之後,別回頭。街角那個賣水的攤子旁邊蹲著個人,灰襖子,從你進這條巷子就跟著了。”
葉靈兒沒有回頭,只是把空籃子挎在胳膊上站起來,衝老兵笑了笑。
“多謝爺爺。靈兒記住了。”
她提著籃子轉身往南走,腳步不快不慢,走出巷口的時候故意往賣糖葫蘆的攤子前面停了一下,扭頭往後瞥了一眼。
灰襖子。
和昨天跟蹤她的是同一個人。
葉靈兒買了一串糖葫蘆,邊啃邊往腳店方向走,拐了兩個彎之後才從門溜回了院子。
林鏢頭守在院子裡,見她回來立刻迎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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