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謙與有榮焉地點頭:“是。”
他把蹲地上的兩個孩子叫起來,給他們介紹:“這是馮司空,快拜見司空。”
柴六娘和柴三郎一起好奇地看一眼這位馮司空,齊齊拜下。
雖然他們在馮府當了兩個多月的書童,卻是第一次見到馮道本人。
馮道微微頷首,他仔細打量一番兩個孩子,態度很溫和:“你們二人隨我來。”
幕僚們陸續退出書房,和馮道告辭離開,只有鄭謙和兄妹倆被留了下來。
馮道叫來管家低語兩聲,不多會兒,管家就捧了一個盒子上來。
馮道開啟,盒子裡躺著一枚黃色的雙龍玉璜。
他取出來放在手心給他們看。
柴三郎還矜持,柴六娘卻是好奇地湊上去看。
馮道對她的捧場很高興,哈哈大笑著輕輕一錯便分成了兩半:“這是和田黃玉,雞油黃,雖比不上羊脂白玉珍貴,勝在這黃中一點,正好成了龍睛。”
玉璜可合可分,合時是一個圓,分時是半個圓,上下皆有孔洞,不管是分是合都可以串起來佩戴。
“我聽鄭謙提過你們,柴家高義,而你們雖年少,卻兼具情義和勇氣,這世上,勇氣是最寶貴的品德之一,帶著情義的勇氣更是世間難得之物,”馮道輕聲道:“這玉璜實配不上你們,但我也沒有更好的東西了,所以請你們二人不要嫌棄。”
柴六娘嚥了咽口水,伸手想接卻又看向柴三郎,不太確定地問:“真送給我們了?”
馮道哈哈一笑,隨手塞給她一塊,另一塊遞給柴三郎:“真送予你們。”
柴六娘和柴三郎捧著玉璜同時看向鄭謙。
鄭謙微微頷首:“還不快謝過馮司空?”
倆人立即高興地作揖道謝。
馮道揮了揮手笑道:“希望你們將來能一直保持勇敢之心。”
馮道轉頭和鄭謙說話,柴六娘和柴三郎就移動腳步,悄悄碰在了一起。
柴三郎將兩塊玉璜合在一起,驚歎:“可真好看啊,不過……”
柴六娘趕緊問:“不過啥?”
“不過怎麼是雙龍?龍這東西可以隨便刻嗎?”
“為啥不能?”柴六娘理所當然道:“想刻就刻了,好看就行,誰還管?”
“不違制嗎?”
柴六娘不在意地揮手道:“皇帝都隔三差五的換,這東西誰管呀,而且廟會、祈雨、龍年過節過壽,都可以用呀,哪個皇帝要是連這都管,那一定是快有人要造反了,管這個也沒用吧?”
柴三郎竟然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。
兄妹兩個湊在一起小聲嘀咕,耳朵卻高高豎起聽鄭先生和馮道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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