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們耗時一刻多鐘終於跑到衙門,柴三郎已經連聲都發不出了,他撐著旁邊的牆喘氣,而六娘跳著,很快在長長的隊伍中發現薛乙三幾人,她立即丟下柴三郎衝上去。
隊伍中的人立即伸手推她:“哪來的小孩,不許插隊!”
薛乙三回頭看見是她,立刻指著最外圍一支隊伍道:“去那裡排著!”
柴六娘收到,立即轉頭出去,找到還在喘氣的三哥,拉著他走到最外面一支隊伍中排隊。
柴三郎喘了半天才緩過來,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這長長的隊伍:“他們是怎麼來得這麼早的?”
“我也好奇這一點,一會兒問問。”柴六娘踮起腳尖看了一圈後道:“我覺得我們今天肯定買不到名額,今天打聽到他們是怎麼來這麼早的,明天就可以用上了。”
他們這邊排好隊,天邊才見圓溜溜的像煎蛋一樣的太陽。
衙門裡很安靜,柴三郎看了看,覺得這麼排著也不行,就對六娘道:“你排著,我去給你們買早食。”
柴六娘連忙拉住他道:“你走了可就回不來了。”
“沒事,我不回來排隊,我就給你們送食送水。”柴三郎回頭和排在後面的人說了一聲,表明自己不再排隊,但一會兒他要回來替換妹妹,他們也不能攔著。
後面的人應下了。
排隊時間長,他們有的也有家人替換。
柴三郎就摸摸六孃的腦袋離開。
半個時辰後他才拿著一張餅和一筒水給她。
柴六娘有氣無力地接過:“薛乙三他們吃了嗎?”
“給他們送去了,他們在你很前面,應該會先輪到他們,但我估計今日也很難輪到他們。”
“為啥?”
柴三郎這半個時辰並不是只去買早食,他道:“我和衙門的人打聽了一下,其實昨天已經放滿了今天的單子,只是想出城的人多,為了安撫百姓,所以今天會加放一些。”
柴三郎搖頭嘆道:“人太多,名額少,肯定輪不到我們了。”
但他也沒讓六娘出隊伍,他前後看了看後低聲道:“我一會兒去和前面的人打聽打聽他們是怎麼來的這麼早的,你繼續在這裡排隊。”
六娘聽得一愣一愣的,問:“衙門還沒開門呢,你咋打聽到的?”
柴三郎就颳了一下她鼻子:“傻子,點卯點卯,就是在卯時點冊,衙門是沒開,但人已經來了,點卯之後會出來吃早食,我去早食攤上蹲他們了。”
“那衙門啥時候開?”
“辰時。”柴三郎抬頭看了一眼太陽,指著一角屋頂道:“你就看那裡,等太陽到那個位置衙門就開了。”
柴六娘愣愣地扭頭去看太陽,果然,等太陽慢慢蹦到屋角,衙門大門緩緩開啟,衙役伸著懶腰走出來,看了一眼門口這幾支長隊伍,毫不客氣地翻了一個白眼道:“都排好隊,不得喧譁,誰若鬧事,三日不得來辦單子!”
柴六娘用力踮起腳尖往前看,看到密密麻麻的人頭和僵立著的肩膀,在衙役的呵斥下一動不動。
柴六娘突然打了一個寒顫,等柴三郎鑽出人群回到她身邊,她還低著頭沒回過神來。
柴三郎高興道:“我問清楚了,晨鐘是卯時響的,但宵禁寅時就解了,只要出門小心點就不會被巡街的禁軍查,還有膽大的,直接在附近找個街巷躲起來,等到寅時直接摸過來……你怎麼了?臉怎麼這麼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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