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切都太怪異了。
但周遭太吵,陳先生根本沉不下心來思索,尹先生的口水噴薄而下,陳先生掏出手絹,沉著臉擦了擦臉,還是噁心不已,他乾脆起身繞過尹先生要出去洗臉。
尹先生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他質問:“陳先生,你以為呢?”
陳先生拽回自己的袖子:“我以為有何用?鄭謙是馮公的幕僚,你要趕他走,自與馮公說去,讓馮公拿主意。”
他斜睨眾人,冷笑道:“陳某人平生最厭惡抱團排擠人之事,以後這種事最好避著我點。”
“什麼抱團排擠,鄭謙分明有二心,不,是三心!除了薛家那四個崽子,誰知道他私底下還找了誰做主子?主辱臣死,他當街給馮公難堪,我等身為馮公幕僚,若不反擊,豈配為人?”
其他先生紛紛應和:“不錯!”
大家紛紛聲討:“他竟然說我們整日無所事事,看不起為朝廷、為百姓奔走之人,我們何時吃茶下棋不做事了?幾月來,為了聯絡各地商人、士紳和官員為百姓籌備災糧,庇護因戰亂流離的百姓,我們每日睡不超過三個時辰!”
“竟然還罵我們學識淺陋,白食君祿!我們可沒有吃皇帝的祿米,我們吃用是馮公所給,而馮公……馮公苦啊——”
“沒錯,狗……皇帝偏聽偏信,寧願用一無是處的盧文紀為首相,也不用能務實做事的馮公,這話罵盧文紀還貼切,憑甚來罵我們和馮公!”
他們主要是替馮公抱不平。
跟著馮道一起做事的,不管私底下怎麼鬥,卻都是一群務實之人。
他們對朝堂上的盧文紀之流厭惡至極,一聽鄭謙用平時他們罵盧文紀的話罵他們,一下都破防了。
陳先生無語地看著他們,你們都知道那是平時罵盧文紀的話,難道就不覺得奇怪嗎?
算了,他們太亢奮,已經聽不進別的話,而且……
鄭謙到底要幹什麼?
點破的話,於他不利吧?
陳先生把話都噎回去,甩開尹先生就要往外走。
但很快管家就領人捧進來五個托盤的檔案、信件等。
管家躬身道:“諸位先生,這是昨日留滯不曾處理的檔案和信件,事情緊急,還請諸位先生在今日落日前處理好。”
眾先生臉上的憤懣收斂,齊齊起身躬身應了一聲是,嘟著嘴不滿地上前領檔案和信件。
等他們處理完公務再來繼續聲討鄭謙。
總之,他們一定要把此人趕出馮府!
先生們工作到深夜,第二天睜開眼睛繼續湊在一起:“我們要想個計策,馮公顧念薛公舊情,故對鄭謙多優容,不能讓鄭謙再留在馮公身邊,繼續壞馮公的名聲。”
他們正要冥思苦想,管家又過來,躬身道:“尹先生、郭先生、陳先生,今日姚顗壽辰,司空要前去祝壽,請三位先生同行。”
陳先生瀟灑起身,尹先生和郭先生也只能放下才起個頭的議題,起身回去換上適合出門的衣裳。
沒想到!!!
他們竟然在姚府大門口看到和盧文紀站在一起的鄭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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