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謙一滯,說實在話,他一直為生計奔波,還沒來得及想這個。
且對薛瑾,他對他雖比對其他人多幾分期待,卻也是希望他能繼承薛公遺德,這就不負薛公所託了。
鋪路回世家陣營?
算了吧,內庫燒為錦繡灰,天街踏盡公卿骨,黃巢之後,門閥世家雖有遺存,秩序卻早已崩壞。
什麼世家、寒門、武夫,在混亂的局勢面前,能活著、活得長久才是王道。
所以,他才讓薛瑾跟隨薛乙三學習殺人之道。
鄭謙道:“於薛瑾,我只希望他能活著,且承薛公遺德;於薛小娘子,我只希望她平安長大,將來為她許一好人家;柴家兄妹心智遠於常人,我會像教習薛瑾兄妹一般教導他們,讓他們有能立足於亂世的本事,做到這些,我便算不負薛公囑託了。”
“既如此,為何要投靠盧文紀?”馮道問道:“馮某雖勢弱,但在洛陽城中,大事不變,自認還護得住你們,這四個多月來,你們在馮府也算怡然自得。”
鄭謙:“若大事有變呢?”
馮道一臉不解:“若大事有變,以盧文紀一貫的主張,石敬瑭入城之後,最容不下的定是他,你更該避他而行才對啊~~”
馮道心中一動,眼睛微眯:“你還是想離開洛陽,只是在走前要做什麼?盧文紀那裡有什麼?”
鄭謙苦笑,知道瞞不住他:“欠了人情,離開前還一個人情。”
馮道不由拍腿:“糊塗,糊塗啊——這都什麼時候了,你先前還說亂世之中,活得長久才是王道。”
鄭謙:“但人活著,總有所為,有所不為,若只是單純的活著,那與只會喘氣的畜生何異?”
鄭謙反問道:“馮公能堅持到今日,不就是心有丘壑,有所堅持嗎?”
馮道張了張嘴巴,說不出反駁的話來。
半晌,他嘆息一聲,問道:“你欠了誰的人情,想從盧文紀那裡得到什麼?”
鄭謙沉默不語。
馮道就知道他不好說,或是事關重大,不願將他拖下水。
馮道是個隨性之人,見狀也不勉強,嘆息一聲道:“罷了,你既心意已決,我也不好勉強,你還想讓我做什麼?”
鄭謙連忙道:“還請馮公當眾罵我一頓。”
馮道臉色就像吃屎一樣難看。
鄭謙一頓,知道這不符合他一貫的為人,便改口道:“或是當眾質問我一句。”
馮道看他,見他睜著兩隻大眼睛期盼的看他,想到他曾欠薛文芳的人情,到底沒有拒絕。
“罷了,明日姚顗過壽,我帶尹先生和郭先生同去。”
鄭謙眼神大亮,起身衝馮道深深一揖:“有勞馮公了。”
尹先生和郭先生並不知道他們又成為play的一環,正在工房裡大聲抨擊鄭謙,顯然是被他這兩日來的無理取鬧氣得不輕。
跟鄭謙關係比較融洽的陳先生坐在一旁眉頭緊皺,一臉的想不明白。
。事行此如會不也、該不謙鄭得覺總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