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謙由此知道了前線更多的訊息,也知道了趙德鈞和趙延壽如今屯兵的具體地點和兵力。
鄭謙頭疼不已。
趙德鈞父子顯然已不在乎被扣於京城的公主和趙美,這完全是放棄妻兒的打法。
要想從惱怒的皇帝手上把母子倆人救出來,猶如登天啊。
別說把人救出來了,母子倆人現在脖子上架著刀,那刀刃顯然已經觸及皮膚,能保住命就算不錯了。
皇帝要親征,若他親征之時,趙德鈞依舊按兵不動,他會不會殺了趙美祭旗?
鄭謙這裡憂心忡忡,旁邊盧文紀還在歷數史在德的十大罪狀。
鄭謙回神,就聽見盧文紀在暢想怎麼對待史在德的家眷,心裡頓時就跟吃屎一樣難受。
鄭謙得到了足夠的資訊,回去就洋洋灑灑寫了一封超厚的奏疏交給盧文紀。
盧文紀仔細看過,這次非常的滿意。
為此,他親自提筆抄寫奏疏,第二天一早就上書皇帝。
皇帝開啟看見第一句話,身體微微坐直,越看越不由的頷首表示贊同,待看完前面的十多句,中間話風一變,突然由此時點出史在德來……
之後十分之九的部分都在從各個方面辱罵史在德,將他和石敬瑭勾連在一起,還把他和範延光、趙德鈞放在一起論,似乎,他是三面間諜,投靠這個又投靠那個,就是不投靠龍椅上坐著的皇帝。
心思淺顯得皇帝都沒動腦就看出,這是盧文紀不服氣史在德昨日的奏疏,在想盡辦法的構陷史在德。
皇帝面無表情的合上奏疏道:“盧相所上奏疏不錯,意見很中肯,朕採納了,官員考核之事暫緩,下次寫奏疏寫前面十……”
皇帝數了一下後道:“十六句就好,後面的不必寫了。”
盧文紀欺軟怕硬,皇帝臉色很不好看,哪怕他心裡不服氣,也不敢吭聲。
朝中很多大臣都對盧文紀不滿,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搞私人恩怨,當務之急不該以前方戰事為主嗎?
宰執張延朗請求皇帝儘早御駕親征,督促範延光和趙德鈞二人出兵。
今日馮道沒有上朝資格,所以他沒聽到此事,史在德聽到了,若有所思。
下朝後就慢悠悠晃到茶館喝茶,馮道就在茶館裡。
“司空又不上朝?”
“中秋將至,昨日我上朝是為請中秋祭禮,陛下不喜馮某,司空又是虛職,除非有禮儀規肅之事,否則我不好無故上朝,怎麼,今日朝中有什麼新聞嗎?”
“皇帝要親征。”
就在史在德說皇帝要親征之時,皇帝已經把重要的幾個大臣湊在一起,大家在上書房裡商量一番,決定將親征的日子定在三天後。
盧文紀晃晃悠悠的回府,對鄭謙道:“你奏疏前面寫得還行,後面寫得太差了,陛下很不滿意。”
後面不是照著您的意見修改的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