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謙:……難怪幕僚們看見彼此就跟斗雞眼似的。
如此相鬥,盧文紀能用幕僚們解決得好朝政才有鬼。
鄭謙晃了晃腦袋,攤開紙認真寫起來。
那封奏疏是他寫的,在寫的時候,他就已經想好怎麼駁斥了。
三郎說的左右腦互搏,說的就是他!
鄭謙嘴角微翹,決定下次見到四個孩子就跟他們展示一下這個技能,說起來,這還多虧了三郎,要不是他說六娘一下誇薛乙三如師如兄,一下又恨不得跳起來打死薛乙三是左右腦互搏,他都想不到此法。
因為早有底稿,鄭謙寫得很快。
不快不行,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走到盧文紀身邊,成為他的外掛腦子,繼而成為心腹。
鄭謙通讀了一遍,立即去找盧文紀回話。
盧文紀正在補充能量呢,一碗燕窩還沒吃完鄭謙就來了。
盧文紀不甚在意的接過奏疏看了一眼,看完第一句,身體微微坐直,待看完,盧文紀眼睛閃亮,興奮不已。
他是不太聰明,也想不出什麼好點子來,但眼光在這裡,一個點子好不好,他還是能分辨得出來的。
鄭謙此疏,可比他叫兩個心愛的下屬去彈劾史在德強搶民女強多了。
不過,還是有不足:“怎麼疏中只提了史在德一句?不是說了,他勾結石賊,居心叵測嗎?”
鄭謙頓了頓,一臉歉意:“鄭某不瞭解前方戰事,只知北方戰事焦灼,但我想,朝廷底蘊雄厚,既有張敬達領軍,又有天雄節度使範延光,盧龍節度使趙德鈞等人從旁支援,局勢當不至於惡化至此,可以攻擊史在德私心過重,以公報私,擾亂朝堂,不好說他與石賊勾結吧?”
盧文紀嗤笑一聲道:“張敬達兵敗退至晉安寨,而晉安寨被圍月餘,範延光和趙德鈞皆裹足不前,陛下決定親征,如今朝中人人自危,史在德想投靠石賊再正常不過,你就這麼寫,我一定讓人當堂作證,坐實史在德勾結石賊的事。”
鄭謙悚然一驚,問道:“陛下要親征?何時?”
盧文紀:“定於五日後出城,你問這麼多幹什麼,當務之急是按死史在德,你在奏疏中寫得太少了,再去給我多加一點。”
蠢貨!
事情都嚴重到皇帝親征了,你還在這裡攻擊一個太常丞。
鄭謙努力扯起嘴角應了一聲,退下去寫奏章。
等快速修改後,再次去找盧文紀。
盧文紀還是不滿意,劈頭蓋臉罵了鄭謙一頓,覺得他寫的關於史在德謀叛的部分不夠詳盡,不夠打動人心。
鄭謙虛心接納意見,就細節問題和盧文紀溝通起來,同時提出不同的看法,若史在德不是和石敬瑭勾結,而是和其他節度使勾結呢?
比如現在皇帝最討厭的範延光和趙德鈞……
盧文紀就順口提起:“陛下現今最惡者還當屬趙德鈞,趙德鈞太貪心了,竟然想要鎮州,他也不照照鏡子,趙延壽配得上鎮州嗎?”
“一個養子,他倒是情真意切起來,真是蠢貨,連個親生的兒子都沒有,竟還想坐享唐國半境江山,也不怕最後養子改姓,全為他人作嫁衣裳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