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微微頷首:“也好,此時此刻,也說不好是潞州危險些,還是洛陽更危險些,就順從你們的心意,聽從天命吧。”
柴六娘眨眨眼,覺得心臟怪怪的,有點悶。
這讓六娘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心口。
柴榮知道,公主太過悲觀,她的悲觀情緒影響到了周圍的人。
他抓住六娘往後扯,問公主:“殿下打算何時啟程去潞州?”
“午時過後。”
這麼快……
柴榮問:“您是要勸北平王和駙馬出兵嗎?”
公主“嗯”了一聲,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救趙美。
柴榮問:“您有多大的把握能勸動他們父子二人?”
“沒有。”
柴榮一呆:“什麼?”
公主蒼白著臉衝他露出一個笑容:“沒有把握,一成也沒有。”
柴榮沉默,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。
公主輕聲道:“沒有把握,但總要去做,他為了讓我活著做了這麼多,我不能就這樣拋下他。”
柴六娘張了張嘴,不知道想到了什麼,眼眶通紅的閉上了嘴巴。
最後他們陪著公主吃了一頓飯,然後她就坐上馬車,在路旌的護衛下朝北而去。
離去之前,路旌把一根兩尺長的短棍送給六娘:“這是我一直用的短棍,可隨身攜帶,拿來防身用,是用上等的拓木所制,你別看它是棍子,你只要戳得夠準,給人太陽穴來一下,對方立廢。”
路旌道:“你還小,練長棍總不得其法,你身姿靈活,適合短棍,這個給你使。若你我還有命再見,我到時候再教你長棍的棍法。”
柴六娘眼淚汪汪的看他:“那你可一定要活著呀。”
路旌哈哈大笑起來,大手揉著她的頭髮樂道:“我一定活著,你也一定要活著!”
六娘狠狠地點頭:“我一定努力活著!”
路旌拍了拍她的肩膀,朝她身後點了點頭,就算是和餘下的人打過招呼了。
他飛身上馬,大喝一聲:“啟程!”
護衛們就護住馬車朝遠方行去。
路旌帶走了莊子裡三分之二的護衛,他們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潞州,請趙德鈞父子在皇帝親征到潞州前出兵出力,消弭隔閡,才有可能救出趙美。
雖然,這個這個目標達成的可能性很低。
柴六娘目送他們走遠,抬胳膊擦了一下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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