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裡正在為皇帝出征做最後的準備。
皇帝掃了眼隨行的官員名單,吩咐道:“去公主府,請興平公主和趙美同行。”
安從進興奮地應下,轉身就要下去抓人。
站在一旁的雍王眉頭輕皺,想起今日一早送到他手上的長盒。
盒子裡是宣州諸葛筆。
筆中諸葛,僅次於進貢於宮中的宣州紫毫。
趙延壽送給趙美年滿十歲的禮物,這樣的禮物,他收了五件,從他六歲開始,趙延壽每年的禮物都是一盒宣州諸葛筆,從未變過。
雍王之所以記憶深刻,是因為他是趙美在六宅中唯一能說得上話的朋友。
當年趙美第一次收到一盒筆作為生辰禮還很高興,難得情緒外露,拿出來炫耀。
他當時十歲,比他年長,正在練字帖,看見這麼好的筆心喜,就向他求要一支。
趙美沒給。
第二年趙延壽又送了一盒諸葛筆給他,趙美分了他兩支。
第三年,趙美收到的生辰禮還是諸葛筆。
不管是他,還是趙美,都不再談起諸葛筆。
他沒想到,趙延壽給趙美的九歲、十歲生辰禮還是同樣的諸葛筆。
雍王攔住安從進,回頭對皇帝道:“父皇,兒臣並不贊成您御駕親征,親征甚是危險,如今各節度使頓足不前,除非我們有足夠的利益驅使,不然就要有足夠的強權和暴力,但一來,國家利益不可分割;二來,張敬達所率大軍被困於晉安寨,我們手中的籌碼太少。”
“以趙美為質並不能驅使趙德鈞父子,反而會被他們抓住把柄,”雍王抬頭看向皇帝,沉聲道:“從公主母子被扣下至今已兩月有餘,談判的信是一封接著一封送往潞州,但趙德鈞只讀不回,只一味要求鎮州為賞,對公主母子隻字不提,父皇,他們母子顯然已成棄子,何苦將他們帶去前線?一旦他們在前線出事,反倒給了趙德鈞父子藉口。”
雍王的建議還是皇帝留在洛陽,答應趙德鈞的要求,把鎮州給趙延壽,讓他們出兵打擊契丹,救出被困的張敬達,再聯合對抗石敬瑭。
皇帝也知道雍王的主張,不悅道:“將鎮州給趙延壽是飲鴆止渴。”
雍王垂眸道:“雖是飲鴆止渴,卻能多活一段時間,趁著這喘息之機,或許能找到解藥。”
總比立時就渴死要好。
皇帝揮了揮手,不贊同:“親征已準備妥當,不能更改,”
他頓了頓後道:“既然趙美無用,就不帶他了,但你監國,須得將人看好,朕走後,你立即派人把他們母子請到宮裡來,嚴加看守。”
雍王應下。
皇帝盯著他道:“重美,我知道你與趙美關係好,但國家大義面前,你要分清輕重,一定看好他。”
皇帝臉色冷凝:“趙德昭或許真不在乎這個孫子的生死,但他若太過分,真將朕逼入窮巷,朕不介意也讓他痛一痛。”
雍王張嘴,皇帝卻不想聽,直接揮手打斷:“朕不看過程,只看結果,在朕回來後,朕希望他們母子還在皇宮之中。”
雍王無奈一嘆,低頭應是。
”。駕衛護,行同朕與你“:道指一手隨便,進從安的下階在站見看,開離要正起帝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