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所有人都還在原位上,只是換了一個皇帝,那這是新朝還是舊朝?
所以必須得換人。
尤其是河陽這樣重要的位置,必須要換上自己的心腹。
石敬瑭也要論功行賞,大賞功臣,所以,現在的河陽節度使萇從簡一定會被調走,但,換誰呢?
關心這件事的人,能確定萇從簡一定會調走嗎?
顯然,和柴榮一樣堅定的認為萇從簡一定會被調走的人不多,因為從小乞丐們那裡得知,那些有錢的人家都在蒐羅好東西,要往萇從簡那裡送。
就連崔九州都覺得河陽將來是萇從簡管理。
“河陽前任節度使張彥琪隨陛下親征,陛下才命萇從簡臨危受命任新的河陽節度使,從領命到投降不足兩月,新帝能這麼快進洛陽,萇從簡佔一半功勞,給他一個河陽節度使又如何?”
柴榮:“你以為皇帝是普通人,會抹不開面子嗎?”
他道:“能當皇帝都是無恥之徒,而能以出賣幽雲十六州為代價登上帝位的,更是無恥之徒中的厚臉皮,為了安全,河陽,他只會交給絕對信任的人,萇從簡半路加入,不過是個降將,在石敬瑭眼裡,萇從簡今日能毫無抵抗的降了他,來日也定能降別人。”
柴榮只知道歷史上的石敬瑭賣了幽雲十六州,但鄭謙卻對石敬瑭很瞭解。
同居的半年時間裡,他們最大的煩惱就是如何逃過石敬瑭的報復。
所以,鄭謙給他們仔細分析過石敬瑭這個人,以及他的手下。
最瞭解你的人,一定是你的敵人和下屬。
巧了,鄭謙兩者都佔有。
他既是石敬瑭的敵人,也曾是他下屬的幕僚。
柴榮的第一筆生意就是賣資訊和計謀。
他換了一身乾淨的細棉衣服,帶著一眾小乞丐去了他精挑細選的一戶人家裡。
哦,就是他前天見過的白胖父子四人組。
當然,他主要見的是白胖父親,他叫張德發。
但小乞丐們說,他只是名字取得好,其實很無德,對三個兒子都很苛刻,也因此他很害怕老了以後三個兒子不孝,最近一年可能是年紀大了,各種試探三個兒子。
前天醫館裡的熱鬧也有小乞丐去看了,畢竟,人多的地方更好討到錢和吃的。
小乞丐道:“這已經是今年鬧的第五次了,我看張家幾位郎君都煩透了。”
對此,雪生持不同意見:“張老爺又沒丟了他們,還供他們吃穿住,我要是有爹,我一定不會這麼不孝,明明這麼有錢,卻不捨得給自己爹出醫藥費。”
“可是張老爺自己就很有錢啊,而且我聽說張家三位郎君是沒錢的,張老爺把持著家財不肯給他們,”小乞丐眨著眼睛看柴榮,道:“張老爺錢都不捨得給兒子,能捨得給我們?”
柴榮意有所指地道:“越吝嗇的人,一旦被騙了,反而會越大方;還有的人,對家人吝嗇,卻對外人很大方。”
“那張老爺一定不是這樣的人,因為他對外面的人也很吝嗇,每次他家的潲水東西都是最少的,也從不接濟乞丐,甚至不能看見我們,每次出門看見我們就會讓家丁趕我們,我們跑慢了就會被打,所以我們都躲著他走,只有他和他兒子有熱鬧看的時候,我們才會躲在人群裡看一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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