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撲上前,救命似地握住了葉連笙的胳膊:“仙人,仙人,一定要救救扇興!”
葉連笙求助地看向魏逢茗,他平素負責除妖,極少見人。
魏逢茗心中暗笑,將膠黏的城主拉開,道:“城主,有話好好說,和我交流,不要和我師父拉拉扯扯的,人家不習慣。”
這城主姓曹,從扇興城剛落成時就在這裡,根據牆上的畫像還依稀可見當年的清臒身形,雖不帥卻也靈活,在城中待了幾十年,年紀上來了,又因為壓力大,肚子一日賽一日鼓起來,宛若懷胎。
他一見二人如同見了救命稻草,剛想好好一敘,腳忽而踢到了什麼東西,招致了一聲低吼,低頭一瞧,是個生著麒麟腦袋的蛇,頓時嚇的後腦一涼,倒在地上,手腳並用往後爬。
驚弦總是見到別人的這種反應,雖心中委屈,卻也逐漸適應了,耐心啃著桃子。
魏逢茗向他解釋後,城主這才慢慢撥出一口氣,爬上凳子坐下,給自己倒了杯熱茶喝下,清醒多了。
“原來是靈寵,甚好,甚好……”他忌憚地偷瞄著驚弦,一邊將近來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。
“說來還要從不久前說起,大概是兩個月以前,那時候我們正在舉辦花鳥節。”城主喃喃。
兩個月就能把這座小城破壞到如今模樣?魏逢茗下意識看向師父,師父正用手撐著下巴,似乎是在思考。
城主慢慢講來,原來花鳥節是他們本地的一個節日,一年一度,當日百姓皆穿上自己最漂亮的衣服,同朋友一起逛市,節日當天也會有許多鮮豔漂亮的花和鳥。
除了過年那天,花鳥節就是扇興最熱鬧的節日了。
誰料想當日就出了問題,城牆邊用來祭天的巨大石獸突然活動起來,踏破了幾座店鋪,撞倒了半片樹林,撲進了市集,將幾名身穿紅衣的男女撲殺,砸死後丟進河裡。
石獸後來又回到了城牆邊,恢覆了原本的狀態,城主大怒,卻也找不出什麼線索,無奈安撫死者家屬,又將石獸拆解掩埋。
他以為石獸已拆,這件事很快就會過去,卻沒想到短短幾天後又出了事。
這次是深夜,城中百姓在睡夢中被聲音吵醒。第二天坊間便傳開了,那是一個成年男性的笑聲,聲音粗啞。卻笑的像個不知事的孩童。
而當夜的傳言傳開沒多久,城中又發現了三具屍體,是城中教坊司的樂女,身著淺黃色薄衫,赭色鳳蝶裙,城主讓人前去調查,發現地上有石塊碎屑,追溯到城內一座破廟,破廟地上有一大堆石像的碎塊,顯然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。
“後來又陸續出了幾件事,我慢慢琢磨出來了點規律,釋出了嚴謹穿鮮亮衣服的禁令,果然妖怪傷人的事慢慢減少了,我喜不自勝,一時放低了戒心,結果前兩天又出了相似的事件。”
魏逢茗:“所以你這才向我們求助?若是你自己解決了,就是你的功勞,你解決不了,死了這麼多人,才想起來喊我們?”
妖物一旦出現就要迅速除去,試圖摸清妖物的犯案規律來限制百姓活動,只會讓妖物越來越猖狂。
城主臉上青一陣紅一陣,央求道:“這……我本以為事情解決了,誰承想這事又捲土重來,我也是無心之失,葉長老,您管管您這徒弟,說話也太難聽了。”
葉連笙微微點頭:“逢茗說的在理。”
城主更顯窘迫,嘟囔了幾下,“我本以為事情解決了,可是誰能想到這妖怪的標準還會隨著情況改變?”
旁邊的官員補充:“先是鮮紅色,金色,然後是淺紅色,淺綠色,最後甚至連墨藍色,絳紫色也一併算在內。”他看向魏逢茗,“姑娘,你那把傘可千萬別撐開,這妖怪不止看你身上衣服,還看你帶的東西。”
魏逢茗將么榭傘收起來,“深紫色也不能穿?”
“保命為上。”城主道。
正說著,忽又聽見長廊上的腳步聲,一群人聲音高亢,嘻嘻哈哈討論著什麼,從門外朝這邊過來,領頭的推開了門。
頓時,魏逢茗與那人面面相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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