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師父他不可能是傻白甜》凶符(1)

作者:十方道·21天前

兇符

師父房間的燈早早熄了。

魏逢茗思來想去,心裡沒底,想再去把師父喊起來,在清平宗的時候,她就把師父從睡夢中叫起來過好幾次,師兄師姐也做過,師父脾氣好,即便被喊醒,也不同他們計較。

只是現在身在人間,男女之防,這樣做難免落人閒話。還是和師父商量一下,以後自己找他討論事情,都翻窗進去。

繃帶纏的手臂悶熱,她把繃帶解開,裡面的傷已好全了,不過從掌心長出的青色細紋,已經波及到了整個手臂,攀上肩膀,幸而平日都是身著長衫,這才能掩蓋過去。

她瞧著手掌上生長的這顆眼睛,已經栩栩如生,左右轉動,不知在窺探什麼。等到自己向葉連笙覆了仇,這具身體就是廢人,也不知換靈咒為什麼偏偏挑中了她,同意寄生。

下山不容易,而下山的目標是殺掉葉連笙,他不像個兇手,又像個兇手,民間傳聞中的兇手,要麼是凶神惡煞,要麼是道貌岸然,他顯然是後者。

可山上相處這段時間下來,她總覺得,葉連笙在後者上做的太極端了,極端到覺得他是在演戲。

世界上哪有這樣的人?這樣看下來,反而更像兇手了。

魏逢茗琢磨到半夜,分析著葉連笙的種種作為,越想越覺得困惑,想到明日還要早起去查驗現場,便也睡下了。

第二日,兩人前往現場,大大小小六七個地方,以往存放石獸的城牆,三位女子遭受襲擊的長街,以及那座破廟,二人都走了個遍。

杜子揚也奉城主之命,帶著師兄弟跟著他們一起調查,狗皮膏藥似地黏在身後,甩也甩不掉。

葉連笙得了張城主繪製的大致地圖,把怪物附身出現的地方圈出來,又抬起頭看著城中的各色建築,建築高低錯落,以城牆最高,往西邊逐次降低。

“不如我們上城牆去看一看。”葉連笙道。

魏逢茗不知師父心裡在打什麼主意,也就跟著階梯往城牆上走,杜子揚一見兩人行動,也巴巴地跟了上來,惹的她心中一陣膩煩。

站在城牆上向下眺望,城內路線驟然明晰了許多,她這才明白師父為什麼想來這裡,冷風吹著,她的腦子也跟著清醒不少。

扇興的城牆修建的高大綿長,有些地方是寬大的平臺,有些地方卻窄小的僅供一人透過,一人落腳。

葉連笙衣袖飄飄,白衣外面披了件灰色薄衫,被風吹的鼓起,精薄勁瘦,腰身隱隱,彷彿下一秒就要乘風歸去,魏逢茗心中不知為何心中竟生出一股恐懼,抓住了他的衣袖,好像將仙子扯落凡塵。

他的頭髮被冷風吹的散亂,偏過頭看她,他怕冷,臉更是慘白,皮膚仿若透明,隱隱可見黛色血管。

“師父……”魏逢茗心中幾種痛苦的情感拉扯著,一時間竟不知說點什麼,只攥緊了他的袖子,“這條路……太危險了,你別走。”

這木臺是臨時搭建在兩座城牆上,起到一個暫時連線的作用,並不牢固,據城主所說,妖怪的事情一齣,修城牆計程車兵各個都嚇的不得了,後來竟棄城而走,修城牆的事情也就暫時荒廢了。

葉連笙看向前面那處僅供一人透過的木板,道:“好,我不走。”

兩人終究還是來調查的,即使不從木臺走,也要下樓換個路徑,再去另一邊城牆上查驗,葉連笙說:“那塊城牆上的路可以走到城內最高的臺子,說不定居高臨下,能看出來不少東西,這妖怪的活動是有規律的。”

他們便沿著臺階下來,可還沒走到樓下,就看見杜子揚越過了木板,去了那邊。

魏逢茗瞧著他的身影,惱怒地罵道:“這人定是偷聽了我們說話,想著搶先一步去發現線索!放的那麼高的木板,怎麼沒見到給他摔死!”

她頓時跑了起來,眨眼間已到了另一牆上,師父隨後也跟了上來。

……

杜子揚手腳發顫,躍過木臺,沿著小路上了高臺,於冷風中瑟瑟,卻什麼都瞧不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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