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逢茗也是一怔,然後迅速理解了師父的意思,將那張地圖鋪開,找了根毛筆將上面的地點連線起來。
魏逢茗:“這些地方都在同一條路上。”
城主借過去瞧了眼,道:“這是在同一條主路上沒錯,只是與妖怪有什麼關係?”
“你先回答我師父的問題。”魏逢茗道。
城主擦擦額頭的冷汗:“從上一屆花鳥節,到這一屆花鳥節……這發生的大事不少,先是外邦小國外交途徑此地,然後是百朝大會,官員一年一度的宣講。再有就是各種每年都要進行的節日了。”
魏逢茗默默想到,這城裡一天到晚發生的事情也真夠無聊,她還是一頭霧水,也不知師父在想什麼,索性一會回了房,直接問一問好了。
葉連笙聽了城主的話,心中瞭然,已想好了第二天的去處。
……
“師兄,那我們便回房休息了。”
“好,我也回去。”杜子揚道。他回了房,緊閉房門,確認不會有人再來後,又溜了出去。
他握緊了手裡的東西,趁著夜黑摸向東廂房,見葉連笙的房間還亮著,而魏逢茗的房間已黑,想來是她已睡了。
他將東西從袖子裡拿出來,是一瓶血,從一隻靈獸身體裡抽取的,最適合拿來做符咒。他用手蘸著血,在她的房門上寫寫畫畫,畫了一張兇符,又施了張符,將兇符變成木門一樣的顏色。
這便瞧不出了。他滿意地笑笑。等到夜半群妖至,附身到她身上,不怕她不發瘋,屆時自己便和師兄弟出手斬殺,葉長老不見得如何疼愛這個弟子,又見弟子被惡鬼附身,為了正道,一定不會阻攔。
他心情好了不少,埋伏在不遠處的花圃內,等著妖怪到來。
而魏逢茗這時候還在師父的房間。
葉連笙把自己的考慮娓娓道來:“我們沿著那條街上的巡邏官兵詢問,一定比城主的敘述細緻,我瞧這個城主是個不做事的,不一定會給出什麼有效資訊。”
魏逢茗深以為然,那城主就是個繡花枕頭,她又想起了城主的臉,連忙搖頭,不,他繡花枕頭都夠不上。
“師父,那我先回去了。”魏逢茗掀開窗戶,要跳窗回到自己的房間,葉連笙叮囑她:“小心你的腳,也不知好全了沒有。”
魏逢茗心念一動,莫名泛出些覆雜思緒,嘟囔道:“師父好囉嗦。”
她關了窗戶,正要從後窗翻回自己房間,忽然想起來傘好像落下了,便又掀開師父的房間,打算喚他將傘遞出來,卻見師父脫了灰色外衫,又開始脫那件白衣,他將白衣掛在架子上,只穿了一身單薄內衫,要俯身去吹那燈盞,又忽然頓住了。
魏逢茗以為他是發現了自己在偷看,正想出言打破尷尬,卻見他攤開手掌,放到了那燃燒的燭火上。
那熾熱的火焰灼燒著他的掌心,他卻似全然未覺。
他仔細地瞧著手,瞧著皮膚,又捏住一縷披到腰間的長髮,想放到火上,火焰霎時間讓頭髮捲曲起來,淡淡燒焦氣味。
他聞著那氣味,舒了口氣,像是突然安下了心。
魏逢茗看的奇怪,又不敢出言打斷,將窗子重新關上,用指節輕輕叩著,聲音極小:“師父,師父。”
葉連笙來開了窗,她聞到他身上頭髮燒焦的味道,他攥著拳頭不讓她看到自己的手掌,道:“你需要什麼?”
她指指凳子:“我的傘忘在上面了,謝謝師父幫我拿!”
驚弦從牆角抬起頭來,迷迷瞪瞪,今日魏逢茗兩人沒讓它出門,它就睡了一天的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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