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去雜貨鋪了。”
沒有威脅，沒有勸說，只是陳述一個事實。她把選擇權，連同那份生死的重量，完完整整地扔回給了黃昱。
黃昱站在原地，看著遠處哭嚎的趙耀祖，又看看張茜瑩決絕的背影。
心裡那道坎，像座大山。
但張茜瑩的計劃，是唯一能翻過這座山的路。
操！
黃昱在心裡狠狠罵了一句，罵那個該死的屠夫，罵這個狗屁的副本，也罵那個衝動得像個傻逼的自己。
他一咬牙，轉身，快步追上了張茜瑩。
張茜瑩聽到身後的腳步聲，沒有回頭，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。
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，一前一後，再次融入了小鎮的陰影之中。
這一次，他們的神經繃得更緊。
那個屠夫的智慧，遠超他們的想象。這個小鎮裡，可能還藏著更多像它一樣，甚至比它更狡猾的東西。
他們像兩隻最警覺的野貓，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掩體，在廢棄的街道上無聲穿行。每走幾步，就要停下來，觀察西周，耳朵豎得老高，捕捉著任何一絲可疑的聲響。
死寂。
除了他們自己越來越沉重的呼吸和心跳，什麼都聽不到。
兩個街區，平時走起來不過三五分鐘的路程，他們足足花了近二十分鐘。
中心廣場的輪廓己經出現在了視野的盡頭。張茜瑩說的雜貨鋪，就在廣場的拐角。
希望就在眼前。
黃昱稍微鬆了口氣，腳步下意識地快了半分。
就在他即將從一輛廢棄的卡車車頭前繞過去的時候，走在前面的張茜瑩突然停住了腳步，猛地抬起一隻手，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。
黃昱的心臟咯噔一下，立刻剎住腳步，整個人貼在了卡車冰冷的車身上，連呼吸都屏住了。
他順著張茜瑩的視線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。
前面是一片空地，空地過去就是雜貨鋪所在的那條街。
而在他們前方不到十米的人行道上，一根黑黢黢的鐵鏈，正緊貼著地面，橫亙在路中間。
鏈子不粗，大概只有拇指粗細。但它的顏色和開裂的柏油路面幾乎融為一體。如果不是張茜瑩眼尖，他們剛才一頭衝過去，絕對會被絆個結結實實。
黃昱的目光順著鐵鏈的兩端看去。
一端，用一根粗大的鋼釘，死死地釘進了人行道邊緣一處濃重的陰影裡，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而另一端，則徑首延伸，消失在旁邊一間門窗緊閉的服裝店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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