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的光線驅散了紫月帶來的詭異，卻沒能驅散籠罩在小鎮上空的死寂。
黃昱三人小隊沒有走大路，而是貼著建築物的陰影，進入了小鎮的西南區域。這裡以密集的居民樓和小型商鋪為主，街道比中心廣場那邊更狹窄，也意味著更多的死角和藏身之處。
“一排一排地搜，從南往西，別漏掉任何一棟樓。”黃昱壓低聲音，下達了指令。
“明白。”潘沐點了點頭，他那把AK的槍口始終保持著向下的警戒姿態。
“兩個人進去，一個人在外面放風。”張茜瑩補充道，她的聲音冷靜得像是在安排一次專案分工，“輪流來。萬一有情況，外面的人可以第一時間接應，不至於被堵死在裡面。”
這個提議正中黃昱下懷。他最擔心的就是被怪物堵在某個封閉空間裡，上演一齣甕中捉鱉。
“行，就這麼辦。”黃昱同意了，“第一棟，我和胖子進，茜瑩你放哨。”
張茜瑩沒有異議，她找了一個能同時觀察到街道兩頭和樓門口的牆角，將那把羊角錘握在手裡，整個人融入了陰影之中。
黃昱和潘沐對視一眼，一前一後，閃身進了一棟兩層高的居民樓。
一股濃重的灰塵和黴味撲面而來，嗆得人鼻子發酸。樓裡很亂，傢俱東倒西歪，地上全是破碎的雜物和積了厚厚一層的灰。看得出來，這裡也經歷過一場浩劫。
兩人沒有急著上樓，而是先在一樓的每個房間裡仔細搜尋起來。客廳、廚房、臥室……他們翻遍了每一個櫃子，查看了每一張床底，甚至連牆壁都敲了一遍，試圖找出可能存在的暗格。
沒有。
除了找到半盒己經發黴的餅乾，他們一無所獲。
“媽的，這幫窮鬼，連個保險箱都沒有。”潘沐一邊在廚房的櫥櫃裡翻找，一邊低聲罵罵咧咧，“罐頭也他媽被舔乾淨了。”
黃昱的心一首懸著。他和潘沐的動作都放得很輕，但在這死寂的環境裡，任何一點細微的摩擦聲，都像是被放大了幾十倍，刺激著他緊繃的神經。他不知道那個屠夫現在在哪兒，也不知道那個白大褂是不是又在某個角落裡“望月抒情”。這種未知的威脅，比首接面對怪物更讓人煎熬。
搜尋完一樓，兩人又上了二樓。同樣，一無所獲。
“安全。”潘沐對著門口打了個手勢。
黃昱跟著他退了出來，和張茜瑩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“下一家。”
就這樣，他們以一種極其緩慢但無比細緻的速度，開始了地毯式的搜尋。一棟樓，接著一棟樓。
輪到黃昱放哨時，他靠在牆角，腦子裡卻一刻也沒停過。
“昨天晚上我們吃的那些東西，己經快見底了。”他看著正在一間服裝店裡搜尋的潘沐和張茜瑩，低聲自語，“物資也是個大問題。”
但比物資更要命的，是那個屠夫。
“那個大塊頭能聞到人的氣味。”這個念頭，像一根刺，深深地紮在他的腦子裡。這是他們目前最大的短板。無論他們藏得多好，計劃得多周密，只要被那個屠夫的鼻子鎖定，所有的努力都會白費。
等潘沐和張茜瑩出來，三人繼續朝著下一棟建築移動時，黃昱終於把這個問題拋了出來。
“我們得想個辦法，解決那個屠夫能聞到我們氣味的問題。”
潘沐聞言，撇了撇嘴，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：“怎麼解決？找個香水店，一人噴兩斤香奈兒？萬一那胖子不喜歡這個味兒，喜歡孜然味的怎麼辦？咱們還得給自己撒點調料？”
“嚴肅點。”黃昱皺了皺眉，潘沐的段子在這種時候一點都不好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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