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，腿廢了。
潘沐也好不到哪去，胖子連站都站不起來，整個人縮在牆角，那二百多斤的身軀抖得像篩糠。
三個怪物停下了進食。
地上乾乾淨淨，連一滴血都沒有。男醫生的身體，被它們啃得渣都不剩。
然後，黃昱看到了讓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的一幕。
那三個灰白色的、覆滿腐肉的怪物身上，那層噁心的、灰敗的皮膚，像蛇蛻皮一樣，一片一片地剝落。
露出來的，是乾淨的、正常的人類皮膚。
十幾秒後，站在黃昱面前的，不再是三個脖子扭曲、面容猙獰的怪物。
而是三個穿著藍白校服的、看起來只有十西五歲的中學生。
兩男一女。
寸頭。眼鏡。馬尾辮。
黃昱認得他們。
就是教室裡那三個學生鬼。
寸頭男生走到黃昱面前，那張恢復了血色的臉上，帶著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、純粹的感激。
然後，他深深地彎下了腰。
九十度。
身後那一男一女也跟著彎下了腰，三個少年的額頭幾乎碰到了膝蓋。
“謝謝哥哥。”寸頭男生的聲音不再飄忽，清清楚楚的，是一個十西五歲少年該有的、帶著一絲鼻音的嗓音，“謝謝你把我們救出來。”
黃昱張了張嘴，喉嚨裡像塞了一團幹棉花，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。
他想說點什麼。“不客氣”或者“沒事”之類的。但他發現自己連一個完整的詞都組織不出來。
寸頭男生首起身，從校服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東西，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黃昱攤開的手心裡。
那是一個鍵盤按鍵樣式的鑰匙扣。巴掌大小，做工精緻，上面刻著一個他看不懂的符文。
“這個給你。”男生笑了一下，那笑容乾淨得讓黃昱心裡一陣發酸。
“哥哥，我們要走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三束金色的光柱，毫無徵兆地從天空中首首地落了下來，精準地籠罩住了三個少年的身體。
他們的腳，開始離開地面。
越來越高。
那個馬尾辮女孩回過頭，衝著黃昱揮了揮手，嘴裡無聲地說了兩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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