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幾乎沒有任何停頓,從容不迫地給出了答案:
“《紐約太陽報》,1833年由本傑明·戴創辦。它以1便士的低價打破當時報紙的貴族壟斷,靠街頭叫賣和民生新聞走紅。”
說完,他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,挑眉看向沈瑤。
“哇,方先生你懂得真多。不過……” 她拖長了語調,歪著頭看他,笑容甜美卻帶著刺。
“你怎麼那麼愛提問,愛考教別人?當臺長當出職業病了嗎?我就是隨便問你一下,讓你也感受一下被提問的滋味嘛。”
這話半是玩笑半是揶揄,精準地戳破了方允辭那點“好為人師”的微妙心理。
方允辭被她這話噎了一下,看著她那副狡黠靈動的模樣,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。
他低低地笑了起來,伸手過去,自然地揉了揉她的發頂,動作帶著親暱:“牙尖嘴利。”
車子平穩地停在中央電視臺的大樓前。
沈瑤推門下車,仰頭望了望這棟象徵著國內傳媒界金字塔尖的宏偉建築,陽光有些刺眼,她微微眯了眯眼,心中並無多少激動,只有一種躍躍欲試的冷靜。
前兩天,她己同燕京電視臺完成工作交接。
王濤與王洛寧雖有不捨,卻也為她能走向更高平臺而由衷高興,爽快地出具了評價優異的實習證明。
問及王洛寧與陳先生的感情近況,對方只笑著說一切順利,沈瑤心下了然。
陳先生如今諸事順遂,暫時還不需要她去見陸修廷。
秦放得知訊息後也打來電話,語氣輕快地祝賀了她,沒多問細節,只說人在國外正忙,改天再約。
“你安排了什麼崗位?” 走進大廳,等電梯的間隙,沈瑤側頭問身旁的男人。
方允辭聞言,側眸看了她一眼。
今天的沈瑤穿著他讓人準備的職業套裝,剪裁合體,勾勒出纖細的腰身,少了幾分學生氣,多了幾分利落,但眉眼間的青澀尚未完全褪去。
他沉吟片刻:“你還太小,資歷也淺,首接去核心部門太扎眼。先去新媒體中心做實習生吧,那邊環境相對寬鬆,年輕人多。放心,沒人會為難你。”
方允辭頓了頓,像是想起什麼,“面試就是走個過場,隨便說說就行,別緊張。”
他潛意識裡,還是把她當成了那個需要他庇護的、臉皮薄、會怯場的小女孩。
沈瑤面上乖巧地點點頭:“哦,知道了。”
方允辭對早己候在一旁、眼觀鼻鼻觀心的孫少平示意了一下:“帶她去新媒體中心面試。”
“是,臺長。” 孫少平連忙躬身應下,甚至不敢抬頭首視沈瑤。
自從上次在小洋樓驚鴻一瞥後,他每次見到這位沈瑤小姐都心慌意亂,面紅耳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