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的唇即將觸碰到她的前一秒,沈瑤卻像是突然受驚一般猛地向後退了一小步,避開了這個吻。
她用手捂住嘴,臉頰紅得快要滴血,眼神里充滿了慌亂、羞澀,還有一絲不知所措。
“學、學長,不行。”她的聲音帶著顫抖。
向嶼川愣住了,保持著俯身的姿勢,心裡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和尷尬。
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想親一個女孩,居然被拒絕了?
沈瑤彷彿不敢看他,飛快地說:“太晚了!我該回去了!學長再見!”
說完,她幾乎是落荒而逃,跑向宿舍樓的背影倉促又狼狽。
向嶼川站在原地,看著空蕩蕩的小路,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憋悶。
他煩躁地扒了扒頭髮,第一次對自己“花花公子”的名聲產生了些許懷疑,難道她是因為這個,才不肯讓他親?
時機剛好。
讓他嚐到一點甜頭,讓他以為即將得手,在他情感投入最深、最動情的瞬間,猛地抽身離開。
這種巨大的心理落差,會像鉤子一樣,牢牢扎進他的心裡。
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,尤其是對向嶼川這種要風得風慣了的大少爺來說,這種“求而不得”的感覺,會比任何順從都更具吸引力。
從那天起,沈瑤的態度發生了180度大轉彎。
她不再輕易答應他的約會邀請,微信回覆也變得簡短而冷淡,帶著明顯的疏離。偶爾在校園裡碰到,她也會像受驚的兔子一樣,立刻低下頭,匆匆走開,彷彿他是什麼洪水猛獸。
向嶼川徹底懵了。
他送去的禮物被原封不動地退回,附帶一句“太貴重了,受之有愧”。他發出的訊息石沉大海。
他,向嶼川。二十多年大少爺生活的人都甚至破天荒地開始反思,自己是不是哪裡做錯了?
他從未在一個女人身上花費如此多的心思,也從未體驗過這種被忽冷忽熱、被輕易牽動情緒的滋味。
沈瑤的“冷卻”策略持續了近兩週。
這兩週裡,向嶼川從最初的困惑、反思,逐漸變得不耐煩起來。
他送出的禮物石沉大海,發出的邀約被各種藉口推脫,甚至連在校園裡“偶遇”,沈瑤都像躲瘟疫一樣避開他。
向大少爺何曾受過這種待遇?
他開始覺得沒勁。不過就是個女人罷了,再漂亮又怎麼樣?再對他胃口又怎麼樣?
滬海最不缺的就是美女,環肥燕瘦,各種型別,只要他向嶼川勾勾手指,有的是人撲上來。何必在一個裝腔作勢、忽冷忽熱的沈瑤身上浪費時間?
那股子因為“求而不得”而燃起的征服欲,在一次次碰壁後,漸漸被一種“老子不伺候了”的煩躁所取代。
他對沈瑤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好感,在這種煩躁的沖刷下,也變得模糊起來。他自己也琢磨不透,那點異樣到底是什麼,但可以肯定的是,他不喜歡這種失控的感覺。
算了,他心中這樣想。準備徹底把沈瑤從名單上劃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