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瑤察覺到了向嶼川態度的變化。他不再頻繁地發訊息,不再固執地等在宿舍樓下,甚至有一次在咖啡館遠遠看到她,也只是冷淡地瞥了一眼,便移開了視線。
火候到了。
沈瑤知道,物極必反,冷卻太久,魚兒可能就真的遊走了。
現在,正是從“推”轉向“拉”的最佳時機。她需要一個契機,一個能讓她不得不向他求助並能極大激發他保護欲的契機。
機會很快來了。
或者說,是她主動創造了機會。
她“惹”上了一個麻煩。一個在兼職的咖啡店認識的、自稱是某小公司經理的男人,幾次三番想約她出去,都被她婉拒。
這天,那人竟然首接堵在了她下班回校的路上,言語間有些糾纏。沈瑤沒有激烈反抗,只是表現出極大的驚慌和恐懼,在對方試圖拉扯她時,她“不小心”用包打了對方一下,然後趁著對方愣神的功夫,轉身就跑。
她跑得慌不擇路,偏偏天公不作美,下起了瓢潑大雨。
冰冷的雨水瞬間將她澆透,單薄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,冷得她牙齒打顫。她故意沒有帶傘,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狼狽。
她一路跑回學校門口,渾身溼透,頭髮黏在臉上,像一隻無家可歸的流浪貓。
也就在這時,她看到了那輛熟悉的黑色跑車,正好停在校門附近。
車裡的向嶼川也看到了她。
他正準備開車離開,結束這無聊的一天。
看到雨中那個瑟瑟發抖、狼狽不堪的身影,他愣了一下,隨即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有解氣,也有那麼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揪心。
他立刻壓下了那點異樣,煩躁地嘖了一聲,打算裝作沒看見,發動車子。
就在這時,沈瑤彷彿看到了救星,跌跌撞撞地跑到了他的車邊。
雨水模糊了她的視線,但她仰起的那張臉上,滿是水痕,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,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無助。
她用帶著哭腔、顫抖得不成樣子的聲音,透過玻璃喊道:
“學長,幫幫我。”
就這一句,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向嶼川心裡那層故作冷漠的硬殼。
他看著窗外那個脆弱得彷彿一碰即碎的身影,看著她眼中純粹的恐懼和哀求。
操!
他低罵了一句,幾乎是下意識地解開了車鎖。
車門開啟的瞬間,帶著溼冷寒氣的沈瑤踉蹌著鑽了進來,瞬間在昂貴的真皮座椅上留下了一灘水漬。
她冷得渾身發抖,雙手緊緊抱住自己,低著頭,小聲地壓抑地啜泣著,肩膀一聳一聳,可憐到了極點。
向嶼川看著她這副模樣,所有準備好的冷言冷語都堵在了喉嚨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