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瑤在衚衕的陰影里望著陸修廷。
“兩件事。”
陸修廷抬了抬下巴,示意她說。
“第一件……”
她的目光從他深陷的眼窩滑下去,經過高挺的鼻樑,落在緊抿的薄唇上,再往下是繃出清晰下頜線的脖頸,最後停在即便隔著布料也能窺見結實輪廓的胸膛。
沈瑤聲音放得很輕,帶著猶豫,“我想讓你記住我……”
頓了頓,像是臨時改口,女孩語氣裡摻進一點嬌怯的甜,“因為你長得特別好看。”
陸修廷呼吸猛地一滯。
這欲言又止的模樣,分明是動了心又不敢說透。
一股燥熱的得意猝不及防竄上來,燙得他喉結滾了滾。他沒壓住,嘴角一扯,從鼻腔裡溢位低低一聲笑:
“你還挺有眼光。”
看著陸修廷明明受用卻強裝淡定的樣子,沈瑤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。但那笑意很快沉下去,換成憂心忡忡的神情。
“第二件事,”她聲音壓低,“陸組長,我現在是央臺的主持人。但臺裡……水好像很深。你讓我好好做主持,可我總覺得,自己己經避不開了。”
她停頓,仔細觀察他的表情:“今天飯局上那兩位主任,明顯不對付。我懷疑自己是不是己經被捲進什麼裡頭了。”
陸修廷臉上的笑意漸漸收了起來。他眉頭微鎖,目光沉沉地看著她,沒有立刻否認。
因為她沒說錯。
哪個圈子不是表面光鮮底下汙濁?
派系、利益、明爭暗鬥,從來不少。
她空降得高,又自帶關注,想獨善其身?難。
這個年紀的姑娘,突然被扔進叢林,害怕再正常不過。
“所以,”陸修廷嗓音低沉,沒回避她的問題,“你想知道什麼?”
這語氣是默許,更是某種敞開。
在經歷了剛才那場失控的廝磨之後,在這個只有他們兩人的空間裡,他的戒備心降到了最低,某種屬於男人的保護欲和“自己人”的認同感,升到了頂峰。
沒有比此刻沉浸在親密餘溫裡的男人更好撬開嘴的了。
沈瑤精準地捕捉到了他態度的軟化。
她臉上適時地浮起一層掙扎,睫毛輕顫,彷彿在權衡該不該問、問了會不會太越界。
“說。”陸修廷見她猶豫,反而催了一句,大手在她後背安撫性地拍了拍,“問都問了,別吞吞吐吐。我能說的,自然告訴你。”
沈瑤這才像下定決心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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