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燕京,沈瑤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兩件至關重要的事情上:
一是將那支鑲著寶石的指揮棒鋼筆,交給了最擅於處理隱秘資訊的池穗,讓她動用一切渠道,追查這支筆的來歷。
這關乎她身世的謎題,必須慎之又慎。
二則是消化溪山村之行帶來的巨大情感衝擊。母親的遺願,阿青沉默如山的情,都沉甸甸地壓在她心頭。
還沒等沈瑤完全從這種複雜的情緒中抽離,一個現實而甜蜜的煩惱,便以鋪天蓋地之勢湧來。
她之前答應向嶼川,要出席他外公——港城霍家霍言東的九十歲壽宴。
日期將近。
在某個陽光明媚的午後,沈瑤的臥室,險些被華麗的禮盒淹沒。
“老闆,方先生送來的。” 夏雲抱著一個深藍色絲絨禮盒。
“沈小姐,謝先生送來的。” 江寧捧著一個墨綠色燙金紋禮盒。
“瑤瑤,向總送來的。” 李秋媛拎著一個造型古樸的紫檀木盒。
……
連餘航學弟都託了同城急送,送來一個包裝清新雅緻的禮盒!
七隻風格迥異、大小不一的禮盒,如同七位風格鮮明的本人,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,塞滿了沈瑤臥室的桌面和地毯。
沈瑤看著這般陣仗,一時之間,哭笑不得,又隱隱有些頭痛。
她當然明白這些禮裙背後代表的心意。每一件,都承載著不同的情意與期待。
問題是——
到時候,她只有一個人,只能穿一件。
穿誰送的?
這簡首是一道送命題。
按理說,名額該給向嶼川,畢竟他才是主家正式邀請的人。可這樣一來,其他幾位怕是會有想法。
尤其他們當中,還坐著幾位難哄的主。
沈瑤揉了揉眉心,又一次覺得“被太多人惦記”也是一種幸福的負擔。
她嘆了口氣,決定暫時拋開這些複雜的人際考量,先以“哪件最合適霍家壽宴、最能展現自己風格”為標準,自己來挑一件。
剛站起身,準備逐一開啟這些禮盒審視,門又響了。
夏雲去開門,片刻後,她帶著一個態度恭謹的管事模樣的人走了進來。
那人雙手捧著一個極其考究的紫檀木長匣,匣蓋上陰刻著繁複的纏枝蓮紋,中間是一個古樸的“霍”字徽記。
“沈小姐,日安。奉霍老先生之命,給您送上壽宴請柬,以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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