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老爺子親自準備的“小小心意”?
她懷著幾分好奇與鄭重,輕輕打開了那個紫檀木匣。
匣內鋪著深藍色的天鵝絨。
靜靜地躺在上面的,是一件旗袍。
淺白色,無袖,立領,料子是光澤極為觸手生溫的頂級香雲紗。
沒有繁複的刺繡,沒有耀眼的水鑽,只在前襟斜側,用同色系但略深一分的絲線,以極其精妙的蘇繡針法,繡了寥寥幾枝疏影橫斜的玉蘭花。
花枝清雅,姿態傲然,與素雅的底色相得益彰,於極簡中透出無盡的高華氣韻。
整件旗袍的剪裁、配色、繡工,都堪稱藝術品級別,低調內斂,有著一種撲面而來的貴氣。
它不喧賓奪主,卻自帶光華。
更重要的是,這是壽宴主人霍言東,親自為她挑選並命人送來的。
沈瑤看著這件白玉蘭旗袍,怔了片刻。
她輕輕合上紫檀木匣的蓋子,臉上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。
困擾她許久的“選擇題”,
在這一刻,迎刃而解。
她不需要再糾結於那七件華美的禮裙,權衡哪位“送禮人”的心情。
因為,最正確、最無可指責、也最能體現主人尊重與認可的選擇,己經由這場壽宴的最高主宰,親自送到了她的面前。
既全了主人家的臉面與心意,也避免了在其他幾位“送禮人”之間做出可能引發微妙反應的抉擇。
更妙的是,這件旗袍本身,完美符合她在霍家壽宴這樣的場合需要塑造的形象。
沈瑤將紫檀木匣輕輕放在那堆華麗的禮盒最上方。她轉過身,對夏雲和江寧微微一笑,聲音清晰而愉悅:
“幫我回復……他們的禮物我都收到了,非常精美,心意我領了,萬分感謝。”
“另外,告訴向嶼川,我會準時出席。”
“至於穿什麼……”
她的目光,再次落回那個紫檀木匣,指尖拂過上面冰涼的“霍”字徽記,語氣篤定:
“就穿霍老先生送的這件。”
難題竟就這樣完美地解決了。
這個小小的插曲,讓沈瑤的心情不由得輕鬆愉快了幾分。
看來,港城霍家那位傳奇的老爺子,對她這個“孫子的前女友”,印象似乎並不差?
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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