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家的聲譽,宋疏桐的名聲,這些都成了徐禹赫這場談判裡最大的籌碼。
徐泊琂睨著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弟弟,此刻的徐禹赫彷彿渾身充滿了尖刺,神情間都滿是戾氣,他這樣的情緒狀態,宋疏桐就算是康健的狀態下,徐泊琂都不會放心他們接觸,更遑論宋疏桐現在的情況。
“你們不合適了。”
曾經徐禹赫和宋疏桐一動一靜,年齡相仿,青梅竹馬長大,兩情相悅,但現在,徐泊琂覺得徐禹赫不再適合靠近宋疏桐。
“不合適?”徐禹赫笑出聲:“一直以來所有的事情都是大哥在做決斷,那今天大哥就再做一次決斷吧。”
他摧動輪椅緩緩上前,說:“如果大哥不肯從桐桐的身邊離開,我只好,把我們三個的這齣好戲,宣揚到人盡皆知,就是不知道,那時候爸媽能不能經受得住這種刺激?”
“你在威脅我?”徐泊琂攥著徐禹赫的衣領。
徐禹赫踉蹌兩下,身體堪堪站住,額頭因疼痛而冒出冷汗,他卻依舊在笑,“哥,你知道的,我從小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。”
他說:“就算你不在乎爸媽這個年紀能不能經受住這樣大的打擊,難道你要為了一己私慾,讓桐桐人生最後的時光裡被所有人口誅筆伐嗎?”
徐泊琂沉眸,“別再做損人不利己的事情,小赫,你該長大了。”
“呵。”徐禹赫嘴角在笑,眼神卻透著決絕的猙獰,“哥,除非我死了,不然,對她,我絕不會放手。”
他給徐泊琂出了個主意,“送我出國的手段已經用過了,不如,你弄死我。”
他在拿父母的健康,自己的性命,宋疏桐的名聲,來脅迫徐泊琂放手。
“如果大哥做不到的話,不如......這次,你走。”
徐禹赫始終在笑,讓人毛骨悚然,他推開徐泊琂攥住自己衣領的手,跌坐回輪椅上,而後將病歷本遞給徐泊琂,說:“我給大哥三個小時的考慮時間。”
三個小時後,正是下班的時間點,輿論發酵的黃金時間。
徐禹赫走了。
徐泊琂長身坐在一旁的長椅上,長腿撐放著,很久很久很久都沒有動一下。
宋疏桐醒來時,是一個小時後,她渾身軟綿綿的沒什麼力氣,睜開眼睛的瞬間下意識的就在房間裡去尋覓那道頎長的身影。
但病房空空蕩蕩,只能聽到她一個人很輕很淺的呼吸聲。
宋疏桐好看的眉頭皺起,有些失落的癟了癟嘴,摸索著手機去給徐泊琂打電話。
通話很快接聽,她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還有些嬌,透著撒嬌意味:“我睡醒了。”
徐泊琂淺淺應了聲:“嗯。”
冷淡的態度,讓宋疏桐恍覺兩人回到了最開始的時候。
可明明她睡過去前,徐泊琂還在喘息著在她耳邊輕喚,繾綣柔情。
“你......怎麼了?”
宋疏桐心中生出了幾分不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