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蘇清鳶和洛璃浴血護法，他在陣中融合劍骨
夜色濃重如墨，山洞內的篝火只剩零星餘燼，泛著微弱的紅光。
林辰是在子時起身的。他沒驚動任何人，灰衣身影悄無聲息地掠過洞口，像一縷輕煙融入了洞外的黑暗裡。蘇清鳶原本淺眠，聽見動靜睜了睜眼，只瞥見他消失在夜色裡的背影，便又安心地闔上了眼——她早已習慣了這份從容，彷彿只要是他出手，就沒有解決不了的麻煩。
洛璃也醒了。她靠在石壁上，看著洞口晃動的樹影，琉璃色的眸子裡光影明滅。她能隱約聽見洞外極遠處傳來的兵刃破空聲，還有幾聲短促的慘叫，很快便歸於沉寂。她指尖微微收緊，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，既有對強者的敬畏，又有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雀躍。
一刻鐘後，林辰回來了。
灰衣上只沾了幾滴不起眼的血珠，衣襬甚至都沒亂分毫。他手裡多了枚漆黑的儲物戒指，隨手丟給了韓峰，語氣平淡得像是隻是出去散了個步：“天煞盟的人，清理乾淨了。”
韓峰手忙腳亂地接住戒指，嚥了口唾沫，看著林辰平靜的側臉，心裡翻起驚濤駭浪。他趁著天色微亮，偷偷跑到洞口外看了一眼——林子裡橫七豎八躺著幾具黑衣屍體，個個都是眉心一道血痕，死相整齊劃一，顯然是一招斃命，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。三尊凝丹境高手，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沒了。
他跑回山洞時臉色還發白，二話不說就把自己的鋪蓋往林辰身邊挪了挪，恨不得直接貼上去。有這尊大神在，別說天煞盟，就算是秘境裡的獸王來了，他都敢睡個安穩覺。
經此一事，洛璃看向林辰的目光裡，又多了幾分不加掩飾的崇拜與依賴。
接下來的兩天，一行人一路往秘境核心進發。有洛璃帶路，行程順暢得超乎想象。她對這片秘境的地形熟稔於心，哪片林子有迷魂瘴，哪條山谷有群居妖獸，哪處石壁後藏著百年份的靈藥，全都一清二楚。
山路崎嶇，遇到狹窄的崖壁時，洛璃走在前面，月白色的裙襬掃過荊棘，偶爾會被勾住。她微微俯身去解的時候，腰身彎出纖細的弧度，領口微微下墜，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，晨光落在她肌膚上，泛著瓷釉般的光澤。跟在後面的韓峰每次都趕緊低下頭，心裡默唸清心咒，暗道瑤池聖女果然是天生的尤物，連解個裙襬都這麼勾人。
“林公子，這株是凝靈草，對滋養丹田很有好處。”洛璃踮腳摘下石壁上的一株青色靈草，指尖捏著草葉，轉身遞向林辰。她剛傷愈不久，力氣還沒完全恢復，踮腳時身子微微晃了晃，肩頭的傷口牽扯得她眉尖微蹙，卻還是笑著把靈草遞過來，眼尾帶著淺淺的紅，像染了胭脂。
林辰伸手接過，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指尖。少女的指尖微涼，帶著靈草的露水溼氣，軟得像花瓣。洛璃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收回手，臉頰泛起淡淡的粉，趕緊轉過頭去看路，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，心跳快了半拍。
這一幕落在蘇清鳶眼裡，她握著劍柄的手指不自覺收緊，指節泛白。她幾步走上前，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個水囊，遞到林辰手邊，語氣自然：“走了一路了，喝點水吧。前面再過一道山谷，就到秘境核心的入口了。”
她說話時微微抬著下巴，眼神清澈，帶著幾分不動聲色的宣示意味。洛璃站在旁邊，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林辰，抿了抿唇，沒說話，只是往前走的腳步更快了些，像是在賭氣，又像是想證明自己更有用。
兩個絕色女子一左一右，明裡暗裡地較勁，落在韓峰眼裡，他只敢縮著脖子裝沒看見。他算是看明白了，這兩位都對林辰有意思，自己一個小透明，老老實實跟著喝湯就行，多餘的念頭半分都不能有。
第三天傍晚，一行人終於抵達了秘境核心的入口。
眼前是一道數十丈高的懸崖，瀑布從崖頂傾瀉而下，白練般砸進下方的深潭，水聲轟鳴如雷，濺起漫天水霧。夕陽穿過水霧，在半空織出一道七彩長虹，水汽氤氳裡，連空氣都帶著溼潤的清甜。
“入口就在瀑布後面。”洛璃抬手拂開被水霧打溼的鬢髮，她的髮絲沾了水珠，貼在臉頰邊，更襯得肌膚勝雪。月白色的長裙被水霧浸得微微發透，隱約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飽滿的曲線，在朦朧水汽裡像月下的水仙，清豔又勾人。
她率先邁步走進瀑布，水流從周身滑落，衣裙徹底貼在了身上，將少女姣好的身形勾勒得淋漓盡致。蘇清鳶跟在她身後，青色的宗門勁裝也溼了大半，緊貼著腰身，顯得腰肢纖細有力，長腿筆直，又是另一種颯爽的美。
韓峰跟在最後，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，只能死死盯著地面，心裡直呼罪過。
穿過水簾，裡面是一條幽深的甬道。兩側石壁上刻滿了上古符文，自行散發著幽幽藍光，將整條甬道照得通透。符文沿著石壁蜿蜒向上，像是沉睡的血脈，每走一步，都能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的古老劍意，沉甸甸地壓在人心頭。
地面鋪著平整的青石板，歷經萬年歲月，依舊光滑如鏡，上面留著深淺不一的劍痕，有的細如髮絲，有的深達數寸，依稀能窺見當年這裡劍道昌盛的模樣。空氣裡混著潮溼的石土味，還有一絲極淡的金屬冷意，越往裡走，劍意就越濃郁。
“這裡是上古劍宗‘凌霄劍派’的傳承地宮。”洛璃一邊走，一邊低聲解釋，聲音在甬道里帶著迴響，“我在玉簡裡看到過記載，這一派當年盛極一時，掌門更是劍道大能，坐化後將自身脊骨煉化成劍骨，封印在地宮最深處，留給有緣人。得到劍骨者，便能繼承他的畢生劍道感悟。”
她說著，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林辰。藍光映在他臉上，輪廓深邃，眉眼平靜，可她能清晰地感覺到，越往裡走，林辰身上的氣息就越鋒利，像是藏在鞘裡的神劍，正在與這地宮的劍意緩緩共鳴。
她心裡越發篤定，這劍骨，本就是為他準備的。
甬道的盡頭，是一扇高達十丈的巨型石門。
石門通體由玄鐵澆築，上面雕刻著一柄貫穿天地的巨劍，劍身上纏著古老的藤蔓紋路，劍尖直指穹頂，透著一股蒼涼霸道的威嚴。即便隔著石門，也能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劍意從門縫裡滲透出來，像沉睡了萬年的巨獸在呼吸，每一次起伏，都讓人心頭震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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