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洛璃醒時衣襟微敞，他一句“留下”讓她紅臉
山洞深處，篝火噼啪燃著，將幾道身影拉得纖長搖曳。曖昧的橘色光暈裹著乾燥的煙火氣、淡得幾乎聞不見的藥香，還有一縷清冽的少女幽香，若有似無纏在溫熱的空氣裡，勾得人心尖發顫。
洛璃靠在鋪了外衣的石壁角落。
本該一塵不染的月白聖裙，在三日奔逃廝殺中撕裂了數道口子。裙裾破口處露出瑩白如玉的小腿，纖細腳踝腕骨精緻，彷彿稍一用力就會折斷。肩頭衣料被利刃劃開大半，傷口已被新的布條規整纏好，反倒襯得露在布條外的肌膚雪膩似羊脂玉，連皮下淡青色的細小血管都隱約可見。
她側著頭，烏黑長髮瀑布般散在肩頭，幾縷汗溼的髮絲黏在蒼白臉頰，勾勒出流暢下頜線。脖頸線條纖細優美，順著微松的衣領往下，是精緻凸起的鎖骨，隨著平穩呼吸輕輕起伏。即便閉著眼，那張臉也美得驚心動魄——眉如遠黛，唇瓣因失血泛著淺淡的白，偏生這份破碎的狼狽，比高高在上的聖女模樣更勾人，讓人忍不住想將人護在懷裡，揉碎了疼。
蘇清鳶坐在她身側，捏著半塊溼帕，時不時輕按她額角拭去冷汗。指尖偶爾擦過少女冰涼細膩的肌膚，滑膩的觸感讓她都心頭微顫。她低頭看著洛璃安靜的睡顏，心裡五味雜陳，同為女子都不得不承認，這位瑤池聖女實在生得太絕，清冷神性裡摻了脆弱，反倒更攝人心魄。
帕子順著鬢角滑到下頜，指尖不小心蹭過對方柔軟的唇瓣，蘇清鳶像被燙到般猛地收手，臉頰莫名發燙。她往洛璃身後又墊了件外衣，目光不經意掃過對方起伏的胸口——月白衣料不算暴露，卻因少女身形姣好，勾勒出柔軟飽滿的弧度，隨著呼吸輕輕晃著，看得她都暗自咬了咬唇。
難怪韓峰那小子連頭都不敢往這邊抬。
她轉頭看向篝火對面。韓峰攥著枯樹枝撥弄火堆，火星子隨著動作濺起細碎的光。他眼睛死死盯著火焰，餘光卻總不受控制往角落飄。只一眼，渾身的血就往頭上湧。
火光恰好落在洛璃臉上，一半浸在暖光裡，一半隱在陰影中，長睫像兩把小扇子，在眼瞼下投出淺影。領口微松露出的小片脖頸白得晃眼，往下是盛著火光的鎖骨窩。韓峰只看了半秒就慌忙移開目光，心臟砰砰狂跳，在心裡瘋狂默唸清心咒。
可念頭剛壓下去，餘光又瞥見洛璃露在裙外的小腿。雪白肌膚映著火光，線條纖細流暢，腳踝處一道淺紅劃傷，反倒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豔。他瞬間鼻腔發熱，趕緊把臉湊近火堆假裝被煙燻到，心裡哀嚎不已——這可是瑤池聖女，平日裡連見一面都是奢望，如今毫無防備昏迷在眼前，衣衫破損香肩半露，換誰來都穩不住道心。
洞口處，林辰閉目端坐。
灰衣身影挺直如松，背靠著冰冷石壁，一手搭在膝頭。火光只照得到他半邊側臉，下頜線利落分明，唇線抿成平直的弧度。他周身像罩著層無形屏障，暖意與幽香都穿不透，看似調息養神，實則洞外百丈內的風吹草動，全在他感知之中。
時間緩緩流淌，洞外偶爾傳來夜梟淒厲的啼叫，順著山風捲進洞口，帶著山林的溼寒氣。篝火烘得人渾身發軟，睏意陣陣翻湧，可誰都不敢真的闔眼。
約莫一個多時辰後，洛璃的睫羽忽然輕輕顫了一下。
那一下極輕，像春夜蝴蝶振翅，像風拂過湖面漾開的第一圈漣漪。
一直留意著她的蘇清鳶立刻察覺，連忙俯下身湊近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小心翼翼的關切：“洛璃姑娘？你醒了嗎？能聽到我說話嗎？”
溫熱的氣息拂在臉頰邊，洛璃的睫羽又顫了幾下，費力地掀了掀眼皮，試了兩次才緩緩睜開。
那是一雙琉璃色的眼眸，清澈透亮像盛了山巔冰雪，剛醒時蒙著一層水霧，朦朦朧朧帶著懵懂的茫然，像誤入人間的小鹿，直直撞進人心裡。她眼神先是渙散的，怔怔看了蘇清鳶幾秒才慢慢聚焦，長睫眨了眨，緩緩轉動眼珠，掃過簡陋山洞、跳動篝火、僵住的韓峰，最後越過整個山洞，落在洞口那個灰色的背影上。
目光觸到背影的瞬間，洛璃瞳孔微縮。
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記憶深處輕輕撞了一下。她靜靜看了幾秒，那背影不算魁梧，卻透著難以言喻的沉穩力量，彷彿山崩於前都不會動分毫。明明只是安靜坐著，卻像一道天塹，硬生生隔開了洞內暖意與洞外的黑暗殺機。
她收回視線，看向蘇清鳶。喉嚨乾澀得像被砂紙磨過，費了些力氣才發出聲音，沙啞微弱，像羽毛輕撓人心：“是......你們救了我？”
“是我們。”蘇清鳶點頭，端過溫在火堆邊的陶碗，碗沿冒著淡白汽，“你傷得很重，還中了劇毒，是我朋友給你餵了解毒丹，又親手處理了傷口，才算把人救回來。先喝點溫水潤潤喉，慢點喝。”
她伸手扶了下洛璃的後背，讓她微微坐起。掌心隔著薄衣，能摸到少女纖細的背脊，骨頭很輕，肌膚卻軟得不像話。蘇清鳶指尖微僵，收了些力氣，把碗沿遞到洛璃唇邊。
洛璃低頭順著碗沿，小口小口喝水。溫熱水流滑過乾澀喉嚨，熨帖得讓人喟嘆。她薄唇被溫水浸得泛出水潤光澤，像沾了晨露的花瓣。蘇清鳶看著她喝水的樣子，暗自感嘆不愧是瑤池聖女，連喝水都帶著渾然天成的韻味。
喝了小半碗，洛璃輕輕搖頭示意夠了。她側過頭，看向自己肩頭的傷口。布條纏得規整，邊緣打了利落的結，藥膏的清涼感透過布料滲進來，緩解了灼燒般的痛感。她指尖微動，想掀開一點看看傷口，肩頭微微聳起，衣領順勢滑落幾分，露出更大片雪白肩頭，連胸口上方細膩的瓷白肌膚都露了一小片，在火光下泛著柔光。
對面的韓峰剛好轉頭，一眼瞥見那片晃眼的白和隱約的鎖骨輪廓，腦子“嗡”的一聲一片空白，鼻血差點噴出來。他猛地轉過身背對著這邊，劇烈咳嗽起來，臉漲得通紅。
洛璃抬眸看了他一眼，眸底閃過一絲疑惑，沒說什麼。她收回手靠回石壁，看向蘇清鳶，眼神清明瞭許多。語氣雖虛弱，卻帶著聖女的端莊誠懇：“多謝幾位救命之恩。我是瑤池聖地聖女洛璃，這份恩情我銘記在心，日後二位若有差遣，瑤池聖地必當傾力相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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