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 洛璃昏在他懷裡,蘇清鳶在旁邊攥緊了衣角
一劍斬退獸潮之後,三人繼續前行。
沿途的風景逐漸發生了變化。原本茂密的原始森林開始變得稀疏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開闊的山谷地貌。地面上開始出現一些人工雕琢的痕跡——斷裂的石柱、坍塌的牆壁、長滿青苔的石階,像是某個古老城鎮的遺址,靜靜躺在歲月的塵埃中,訴說著曾經的繁華與衰落。石柱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,雖然歷經萬年風雨侵蝕,依然能看出當年的精湛工藝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,混合著泥土、青苔和石料的味道,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滄桑感,讓人不由自主地放輕了腳步,彷彿怕驚擾了這片沉睡的土地。四周安靜得有些反常,連風聲都變得很輕,彷彿連風都不願打擾這片沉睡的土地。偶爾有幾隻不知名的昆蟲爬過石縫,發出細微的沙沙聲,反而襯得四周更加寂靜,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。
“這裡好像是一座古城遺址。”韓峰打量著四周,低聲說道,聲音在空曠的廢墟中迴盪,激起一陣若有若無的迴音,“看這些建築的規模,當年應該很繁華。至少能容納上萬人居住,說不定是一個上古時期的中型城鎮。能在這裡建城,當年的主人一定很有實力。”
蘇清鳶也好奇地四處張望,但她更警惕的是潛在的危險。經歷了之前的獸潮,她深知這片秘境處處暗藏殺機,表面的平靜之下可能隱藏著致命的威脅。她的手一直按在劍柄上,隨時準備拔劍,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每一處陰影。
林辰走在最前面,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四周。他的步伐不快不慢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,彷彿對這片陌生的環境毫無戒備,又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之中,沒有什麼能逃過他的感知。
就在這時,他忽然停下了腳步。
蘇清鳶和韓峰也跟著停了下來,警惕地看向四周,握緊了手中的武器,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“怎麼了?”蘇清鳶低聲問道,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,她能感覺到林辰不會無緣無故停下來。
林辰沒有回答,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一處坍塌的牆壁後面。那裡,隱約可以看到一抹白色的衣角,在灰色的石牆映襯下格外顯眼,像一片落在廢墟中的雪花,又像一面無聲的旗幟。
他邁步走了過去。
繞過那堵坍塌的牆壁,眼前的景象讓蘇清鳶和韓峰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牆壁後面,靠坐著一個人。
那是一個年輕女子,約莫二十歲出頭,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裙,裙料質地極佳,上面繡著精緻的銀色雲紋,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,一看就不是凡品,至少是靈器級別的法衣。她的面容極為精緻,五官如同上天精心雕琢的藝術品,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——柳葉眉彎彎如遠山,丹鳳眼閉合時睫毛纖長,瓊鼻挺翹,櫻唇雖因失血而略顯蒼白,卻依然保持著優美的弧度。組合在一起,構成了一張傾國傾城的臉,美得讓人移不開目光。
即便此刻臉色蒼白如紙、嘴唇乾裂起皮,也依然美得驚心動魄,讓人心生憐惜。可以想象,若是她健康時,會是何等風華絕代。
她的身段更是絕佳,即便蜷縮在牆角,也能看出衣裙下包裹著的曼妙曲線——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,彷彿一隻手就能環住;胸前的弧度飽滿而挺拔,將月白色的衣料撐起一個誘人的弧度;修長的雙腿即使蜷縮著也能看出比例驚人,線條優美。月白色的長裙雖然沾滿了灰塵和血跡,卻依然掩蓋不住她那股出塵的氣質,彷彿跌落凡間的仙子,不染塵世煙火。
但此刻,她的狀況顯然不太好。
她的左肩處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皮肉翻卷,邊緣參差不齊,像是被某種利爪撕裂的。鮮血已經染紅了半邊衣裙,在月白色的布料上形成了大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色,有些地方已經乾涸成褐色。傷口邊緣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紫黑色,甚至微微發綠,隱約能看到黑色的血絲向四周蔓延——那是中毒的跡象,毒素正在侵蝕她的身體,若不及時處理,後果不堪設想。
她的氣息虛弱而紊亂,呼吸時斷時續,胸口起伏微弱,顯然已經到了強弩之末,隨時可能昏死過去,甚至可能撐不過一個時辰。她的額頭上佈滿細密的冷汗,嘴唇微微顫抖,即使在昏迷中也承受著巨大的痛苦。
在她的腰間,掛著一塊玉牌,通體瑩白,質地溫潤,上面刻著一個古老的“瑤”字,散發著淡淡的靈光,顯示出持有者的不凡身份。玉牌的邊緣鑲嵌著一圈細小的靈晶,在光線下閃爍著微光,工藝極為精緻。
蘇清鳶看到那塊玉牌,瞳孔微微一縮,壓低聲音說道:“瑤池聖地的人?她是瑤池聖地的弟子!這塊玉牌的質地和工藝,至少是核心弟子級別才能佩戴的,甚至有可能是聖女級別的身份令牌。”
瑤池聖地,大陸頂尖勢力之一,前段時間還派使者來過青雲宗,說要邀請林辰赴宴。沒想到在秘境中遇到了瑤池聖地的人,而且還是一個受了重傷的女子。看她的傷勢,顯然是遭遇了強大的敵人,而且是衝著要她命來的,下手毫不留情。
那女子似乎感覺到了有人靠近,艱難地睜開眼睛。她的目光有些渙散,瞳孔無法聚焦,但還是努力聚焦在林辰臉上,嘴唇微微翕動,發出微弱的聲音,像是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:“救......救我......”
說完這兩個字,她頭一歪,徹底昏了過去,身體軟軟地靠在牆上,像一朵凋零的花。
韓峰看了看那女子,又看了看林辰,撓了撓頭,有些為難地問道:“林師兄,這......救不救?她看起來傷得很重,而且好像是被人追殺才受傷的。救了她,可能會惹上麻煩。能把她傷成這樣的人物,肯定不簡單。”
蘇清鳶也看向林辰,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。她知道,救下這個瑤池聖地的弟子,可能會帶來不小的麻煩——畢竟對方身份特殊,萬一出了什麼事,瑤池聖地追究起來,他們擔不起責任。而且她身上帶著傷,明顯是被人追殺所致,救了她就等於捲入了別人的恩怨,可能會引火燒身。但見死不救,又不是她的風格,她良心上過不去,晚上會睡不著覺。
林辰沒有猶豫,蹲下身,伸手探了探那女子的脈搏。脈搏很弱,時斷時續,像是風中殘燭,隨時可能熄滅。他又查看了她肩上的傷口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,目光停留在傷口邊緣的紫黑色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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