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了咬嘴唇,心中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,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,酸酸漲漲的。但她沒有說什麼,只是走上前,蹲下身,幫那女子清理傷口周圍的汙血,手法輕柔而專業,從懷中取出一塊乾淨的帕子,蘸著清水小心翼翼地擦拭傷口邊緣,動作溫柔得像在照顧一個嬰兒。
“我來吧,你不太方便。”她對林辰說,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醋意和彆扭,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不對勁。
林辰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,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但沒有說什麼,起身退到一旁,把位置讓給她。
蘇清鳶幫那女子處理好傷口,又喂她喝了一些清水,用帕子沾水潤溼她乾裂的嘴唇。她的動作很輕,很仔細,生怕弄疼了對方。過了一會兒,那女子的臉色稍微好轉了一些,呼吸也變得平穩了些,但依然昏迷不醒,眉頭緊鎖,似乎在昏迷中依然承受著痛苦。
“她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了。”蘇清鳶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又用帕子擦了擦手,“但她傷得不輕,失血太多,短時間內恐怕醒不過來。我們總不能帶著她一起走吧?帶著一個昏迷的人,行動太不方便了,而且目標太大。”
韓峰也皺起了眉頭,附和道:“是啊,帶著一個昏迷的人,行動太不方便了。而且萬一她的仇家追過來,我們也會被牽連。能把她傷成這樣的人物,肯定不簡單,至少是凝丹境以上的修為,我們三個加起來可能都不是對手。為了一個陌生人冒險,值得嗎?”
林辰沉默了片刻,目光落在昏迷女子腰間的玉牌上,開口問道:“她叫什麼名字?”
蘇清鳶愣了一下,低頭在那女子身上找了找,從她腰間翻出一枚小小的令牌,材質似玉非玉,入手溫潤,上面刻著兩個字——“洛璃”。字跡娟秀而不失力度,像是女子親手所刻,筆畫間帶著一股靈動之氣。
“洛璃。”蘇清鳶念出了那兩個字,心中微微一動。這個名字,她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......
韓峰卻臉色一變,聲音都提高了幾分:“洛璃?瑤池聖地的聖女洛璃?那個被譽為‘瑤池千年第一天才’的洛璃?她怎麼會在這裡?還受了這麼重的傷?誰能把她傷成這樣?她可是凝丹境二重的修為,同齡人中幾乎無敵手!”
蘇清鳶也想起來了。洛璃,瑤池聖地當代聖女,年僅二十一歲便已達到凝丹境二重修為,被譽為瑤池聖地千年難遇的天才,據說她的詞條是紫色品質的【月華仙體】,修煉速度是常人的數倍,對月華之力的親和度極高。據說她不僅天賦卓絕,容貌更是傾國傾城,追求者遍佈大陸各大勢力,是無數年輕修士心中的夢中情人,連一些聖地的聖子都對她趨之若鶩,為了見她一面不惜萬里奔波。
沒想到,會在這秘境中以這種方式相遇。堂堂瑤池聖女,竟然落到了這般田地,像一隻折翼的鳳凰,蜷縮在廢墟中等待救援,狼狽不堪。
林辰看了一眼昏迷的洛璃,又看了看四周,最終做出了決定:“帶上她。”
蘇清鳶和韓峰都愣住了,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帶上她?”韓峰有些為難,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,“林師兄,帶著一個昏迷的人,我們行動會很不方便。而且萬一她的仇家追上來,我們也會被牽連。能把她傷成這樣的人物,至少是凝丹境中期以上的修為,我們三個加起來可能都不是對手。為了一個陌生人,冒這麼大的風險,值得嗎?”
“她是瑤池聖地的人。”林辰打斷了他,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,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力量,“瑤池聖母曾派人來青雲宗邀請我赴宴,算是有幾分交情。既然遇到了,就不能見死不救。而且,她對這片秘境可能比我們瞭解,等她醒來,或許能提供有用的資訊,告訴我們秘境中哪裡有真正的機緣,哪裡危險需要避開。”
韓峰張了張嘴,最終還是閉上了。既然林辰決定了,他也不好再說什麼。他跟著林辰這段時間,已經學會了信任林辰的判斷,知道林辰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。
蘇清鳶咬了咬嘴唇,看著昏迷的洛璃那張精緻絕美的臉,又看了看林辰,心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更加強烈了,像是有隻小貓在撓她的心,又酸又癢。但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:“好,帶上她吧。救人救到底,送佛送到西。既然遇到了,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。”
林辰彎腰,將洛璃打橫抱起。洛璃的身體很輕,像一片羽毛,又像一捧易碎的瓷器,靠在他的懷中,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脆弱的美感,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,呼吸微弱而均勻,像一隻受傷的小獸找到了庇護。
蘇清鳶看著林辰抱著洛璃的樣子,心中微微有些發酸,像是喝了一口陳年老醋,從喉嚨酸到心裡。但她很快調整了情緒,走上前,將自己隨身攜帶的一件外衣披在了洛璃身上,遮住了她裸露的肩膀和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,也遮住了那一片春光。
“她受了傷,彆著涼了。”蘇清鳶輕聲說道,也不知道是說給林辰聽的,還是說給自己聽的,又或者是說給昏迷的洛璃聽的。她的語氣盡量保持平靜,但連她自己都能聽出其中的一絲不自然。
林辰看了她一眼,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,點了點頭:“走吧,找個安全的地方讓她休息。前面有個山洞,可以在那裡暫時歇腳,等她醒過來再說。”
三人繼續前行,只是隊伍中多了一個昏迷的洛璃。林辰抱著她走在前面,步伐穩健,儘量不讓懷中的傷員受到顛簸。蘇清鳶跟在他身邊,時不時看一眼他懷中的洛璃,眼神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。韓峰跟在最後,警惕地注視著四周的風吹草動,手中的刀始終沒有入鞘。
而此刻,在秘境的更深處,幾道強大的氣息正在快速逼近,帶著凜冽的殺意和毫不掩飾的惡意。
“洛璃受了傷,跑不遠。她中了我們的毒,撐不了多久,肯定就在這附近。”
“追!她身上帶著那件東西,絕不能讓她活著離開秘境!否則我們所有人都得死!那件東西關係重大,絕不能落入外人手中!”
“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!就算她把東西交給了別人,也要把那人一起殺了!寧可錯殺一千,不可放過一個!”
黑暗中,幾雙閃爍著寒光的眼睛,如同潛伏在暗處的毒蛇,正朝著林辰三人的方向悄然逼近,殺意瀰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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