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高臺最前方，白衣如雪，清冷的面容上，第一次出現了裂痕。
那雙從來都是淡漠疏離的鳳眸，此刻瞪得大大的，瞳孔微微收縮，櫻唇微張，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，一動不動地盯著天穹上那個金光閃閃的名字。
林辰。
是那個她連正眼都不願看的林辰。
是那個被趙虎撞翻飯盆、被全宗嘲笑三年的林辰。
是那個她昨天路過時，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的林辰。
他是......萬界第一？
蘇清鳶的嬌軀猛地一顫，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從心底翻湧上來——震驚、荒謬、羞愧，還有一種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......後悔。
她緩緩轉過頭，目光穿過人群，落在演武場最角落那個灰色的身影上。
林辰依然站在那裡，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，還是那副平平無奇的模樣。
他甚至......還在拍褲腿上的灰。
彷彿天穹上那個震撼了整個大陸的名字，跟他毫無關係。
蘇清鳶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，邁步走下高臺。
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蘇清鳶移動，最終落在林辰身上。
趙虎看見蘇清鳶走過來，以為聖女是要替宗門質問林辰，連忙爬起來指著林辰吼道：“林辰！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作弊！你一個淬體三重的廢物，怎麼可能......”
“閉嘴。”
蘇清鳶冷冷吐出兩個字。
趙虎的聲音戛然而止，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蘇清鳶走到林辰面前，停下腳步。
這是她三年來，第一次正眼看這個男人。
近距離看，林辰的臉龐其實稜角分明，五官稱得上俊朗，只是平時總是低著頭，灰撲撲的，讓人下意識忽略。
但此刻，當他抬起眼簾看向她時，蘇清鳶忽然發現——這雙眼睛，平靜得可怕。
沒有得意，沒有炫耀，沒有報復的快感，甚至沒有一絲波瀾。
就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。
“林辰，你......”蘇清鳶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乾澀，“你一直在隱藏實力？”
林辰拍了拍手上最後一點灰塵，抬頭瞥了一眼天穹上那個金光閃閃的名字，然後又低下頭，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：
“哦，忘了藏實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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