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 他一夜滅門回來，兩個女人搶著給他擦汗
天劍宗撤走後，青雲宗上下都鬆了一口氣，但林辰知道，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當天夜裡，他獨自離開了青雲宗。
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，也沒有人敢問他要去做什麼。蘇清鳶和洛璃只知道，他臨走前說了一句“我去去就回”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自己去後山散步，彷彿只是去辦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他甚至連劍都沒有帶，隻身一人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然後他走了。
這一夜，蘇清鳶和洛璃都沒有閤眼。
她們站在青雲宗的山門口，望著林辰離去的方向，等待著那個灰色的身影歸來。夜風很冷，吹得她們的衣袂獵獵作響，髮絲在風中飛舞，但兩人誰也沒有離開，誰也沒有說要回去休息。山門口的燈籠在風中搖曳，投下昏黃的光暈，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蘇清鳶靠在門柱上，手按在劍柄上，目光緊緊盯著遠處的黑暗。她的心中充滿了焦慮和不安，但她沒有表現出來，只是靜靜地等待著。她相信林辰，相信他說過的每一句話。他說“我去去就回”，那就一定會回來。她只是擔心他會受傷，會出事。她回想起林辰之前出手的畫面——一指彈飛韓峰、一劍斬殺百獸、一掌接住孫長老的破山掌——每一次他都能化險為夷，但這一次，他面對的是整整一個宗門。
洛璃站在她身邊不遠處，月白色的長裙在夜風中輕輕擺動。她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，但站久了還是會隱隱作痛。她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遠方，琉璃色的眸子裡映著夜色，深沉而複雜。她心中隱隱有一個猜測——林辰去做了什麼。但她不敢深想，因為那個猜測太過瘋狂，太過不可思議。她想起師父對林辰的評價——“此子天縱奇才，前途不可限量”，但一夜滅一門，這已經不是“天才”二字能夠解釋的了。
“他會回來的。”蘇清鳶輕聲道，像是在對洛璃說，又像是在對自己說，“他答應過的事，從來沒有做不到的。”
洛璃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，但她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，指節泛白。她知道蘇清鳶說的是對的，但心中那份擔憂卻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月亮從東邊移到西邊，星辰在夜空中緩緩旋轉。遠處的山林中偶爾傳來幾聲夜梟的啼叫，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。兩人就這樣站著，誰也沒有再說一句話，但彼此的存在就是一種安慰。
當黎明再次降臨，第一縷陽光刺破黑暗，灑在青雲宗的山門上時，林辰回來了。
他依然是那身灰色衣袍，衣襬上沾了幾滴暗紅色的血跡，在灰色的布料上並不顯眼，如果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。他的神色平靜如常，看不出任何疲憊或興奮，彷彿只是出去晨練了一圈，而不是經歷了一場廝殺。他的步伐依然穩健，呼吸依然均勻，彷彿昨夜的一切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。
但他的手中，多了一樣東西。
那是一枚令牌，通體漆黑，上面刻著一個金色的“天”字——天劍宗的宗主令牌。令牌的邊緣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，在晨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，散發出淡淡的血腥味。
蘇清鳶和洛璃看到他回來的那一刻，兩人同時迎了上去，腳步急切，幾乎是跑著衝到他面前。但當她們看清他手中的令牌時，兩人都愣住了，腳步僵在原地，像是被釘在了地上。
“這是......天劍宗的宗主令牌？”洛璃的聲音有些發顫，眼中滿是難以置信，琉璃色的眸子裡翻湧著驚濤駭浪，“你怎麼會有這個？天劍宗的宗主令牌從不離身，都是由宗主親自保管，你怎麼可能......”
林辰看了她一眼，語氣平淡，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：“天劍宗，從今以後不存在了。”
短短一句話，卻如同一道驚雷，在兩人耳邊炸響。
不存在了？
什麼意思？
天劍宗，那個在東域屹立了數百年的二流宗門，那個擁有凝丹境三重長老、上百名精銳弟子的天劍宗，那個昨日還氣勢洶洶來圍攻青雲宗的天劍宗......一夜之間，不存在了？
蘇清鳶張了張嘴，想要問什麼，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卡在喉嚨裡，怎麼也發不出來。她看著林辰，看著他平靜如水的臉，看著他衣襬上那幾滴暗紅色的血跡，看著他手中那枚沾血的宗主令牌，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，像是驚濤駭浪在胸腔中翻湧，衝擊著她的理智。
他說“我去去就回”，然後就一個人去了天劍宗。
一個人，滅了一個宗門。
她不敢想象那一夜發生了什麼，但她知道，那一定是血流成河、屍橫遍野的景象。她注意到他衣襬上的血跡不止幾滴，在衣襬內側還有一大片暗紅色的印記，已經乾涸，將灰色的布料染成了深褐色。他的指尖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，雖然他已經在路上洗過手，但那股鐵鏽般的氣息依然揮之不去。
洛璃也注意到了這些細節。她的目光在林辰身上掃過，捕捉到了那些不起眼卻觸目驚心的痕跡。她忽然想起師父曾經說過的一句話——真正的強者，不在於他有多少境界，而在於他有多強的道心。而林辰的道心，顯然已經堅硬到了一種她無法理解的程度。那是一種視萬物為芻狗的冷漠，也是一種守護心中所愛的決絕。為了青雲宗，為了她，為了蘇清鳶，他可以化身修羅，踏平一切威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