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一章 孫女
沈月安心頭一動，抬眼看向母親：“我初見姜莊時，也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，說不上來是哪裡像，可就是覺得親近。”
他頓了一下：“不如趁今日壽宴，讓您認姜莊為孫女，如何？”
沈老夫人眼神亮了起來，連連點頭：“那太好了......太好了，我求之不得。”
姜父剛踏進沈家大門，四面八方的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，一句句鑽進耳朵裡，避都避不開。
“那個姜家的二小姐，真是膽大，一進門就把老夫人給衝撞了，老夫人臉色難看得緊呢，沒說幾句話就回去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這位二小姐可真有能耐，頭一回露面就能惹得老夫人不痛快，也不知道姜家是怎麼教的......”
姜父腳步一頓，臉上的笑意僵在嘴角，賓客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處，交頭接耳，目光若有若無地朝他這邊瞟來。
姜淼笑得得意，眉眼間滿是譏誚，揚聲道：“二叔，您瞧見了吧？我早說姜莊上不得檯面，就算走了狗屎運得了沈家家主的青睞，被請來給老夫人賀壽又能怎樣？到頭來，還不是照樣把老夫人得罪得死死的，您非不信，現在可好，惹惱了沈家老夫人，等會兒沈家家主怪罪下來，怕是要連咱們一塊兒算賬了。”
姜父臉色一沉，難看至極。
正好邁入宴會廳，目光一掃，便見姜莊安然坐在一旁，神色如常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姜父壓著火氣快步走過去，劈頭就罵：“沒出息的東西！讓你來沈家赴宴，是盼你能借機和沈家攀上幾分交情，誰知你這般不成器，一來就惹沈老夫人不快，壞了我們姜家的好事！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！”
姜莊抬眼，目光掃過姜父那張故作威嚴的臉，懶得理會，連半個字都懶得搭腔，徑自起身，轉到了旁邊的空位上。
姜父臉色一白，沒料到姜莊竟連話都不願與他說，更不把他放在眼裡。
姜淼在一旁冷眼旁觀，適時添上一句：“二叔，您瞧她這副做派，仗著有周家撐腰，壓根兒沒把您放在眼裡呢，真是目中無人。”
姜父面色陰沉，拳頭不自覺地攥緊，當著滿堂賓客不便發作，想著回去再收拾她。
壽宴正式開場。
沈老夫人在沈月安與沈月繁的攙扶下再度步入宴會廳，滿座賓客紛紛起身，祝壽之聲此起彼伏，一時熱鬧非凡。
沈老夫人含笑一一應過，目光卻未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太久，反而不停地在場中逡巡，像是在找什麼人。
片刻後，她的視線終於落定在姜莊身上，眼底忽地一亮，語氣慈和：“快請姜小姐過來坐。”
姜父心頭猛地一跳，沒想到沈老夫人竟會當眾點名姜莊。
他連忙起身，搶先開口：“沈老夫人，小女自幼長在鄉下，前些年才接回家中，到底疏於管教，性子卑劣，不懂什麼禮數，上不了檯面，若有不慎衝撞了您老人家，我在此代她賠個不是，還請您多多包涵，別和她一般見識。”
他言辭謙卑，姿態放得極低，可句句都在將姜莊往泥裡踩。
四周頓時響起竊竊私語：“連親爹都這麼說，這位姜家二小姐怕是真上不了什麼檯面。”
人群中，秦一寧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，眼中閃過一抹快意，她身旁的霍佳藝眉頭緊鎖，滿臉擔憂。
沈瀾與沈慕寧混在人群中，冷眼旁觀。
這話一齣，不僅沈月繁臉色變了，連一向沉穩的沈月安也沉下了臉。
沈老夫人斂了笑意，語氣不怒自威：“這話是怎麼說的？我瞧著二小姐蘭心蕙質、聰慧機敏，更難得的是心地純善，剛才我與月安商議，本想著收姜小姐為孫女，正打算與你商量，如今看你這般態度，倒也沒什麼好商量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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