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二章 告白
沈瀾聞言，唇邊牽起一抹苦笑：“我怎麼會知道，我只知道姜家上下沒幾個待見她的，誰曾想，她竟能在沈家得了這般厚遇，也許還是因為她救了霍淮安吧。”
壽宴散場後，姜莊陪著沈老夫人又說了一會兒話，見老太太面露倦色，才起身告退，老夫人依依不捨，直拉著她的手，叮囑她得空便常來坐坐。
她告別沈老夫人，沿著石子路往外走，不多時竟然迷路了，走到一處偏僻的迴廊，正迷茫時，身後有人喚她的名字。
“莊莊姐，你怎麼在這裡？”
姜莊回過身去，見霍淮安正快步朝她走來。
姜莊：“我迷路了，找不到出口了。”
霍淮安為她指明路，又羞澀一笑：“莊莊姐，我正有事找你呢。”
他和他姐姐霍佳藝生得很像，眉眼間有一種弱不禁風的清雋，是個唇紅齒白少年，像畫裡走出來的人物，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青澀與侷促。
姜莊笑著看他：“淮安，你找我有什麼事嗎？”
霍淮安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，目光閃躲著，不敢直視她的眼睛：“莊莊姐，我一直沒來得及當面好好謝謝你，那次在賽馬場上，要不是你出手救我，我可能真被那匹發瘋的馬踩成肉泥了，我現在想起來，還心有餘悸。”
姜莊莞爾一笑：“吉人自有天相，你看你現在不是好端端地站在這裡嗎，就算沒有我，也會有別人救你的，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，不要再想了。”
午後斑駁的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，灑落在姜莊的臉上，光影交錯間，她的面容有種不真切的美，像一幅被暈染過的油畫。
霍淮安看著她，只覺得一顆心跳得飛快，耳朵裡嗡嗡作響。
兩人相對站著，沉默片刻，氣氛漸漸有些尷尬。
霍淮安遲遲沒有要走的意思，姜莊只好沒話找話：“你現在還賽馬嗎？”
霍淮安搖頭苦笑：“出了那檔子事之後，我爸明令禁止我再碰馬，他讓我專心念商科，以後好接手家裡的生意。”
姜莊點點頭，又問：“聽說你姐的工作室做起來了，怎麼樣？今天宴會上人太多，也沒找到機會和她好好聊聊。”
提起霍佳藝，霍淮安總算鬆快了些，話也多了起來：“她工作室做得挺好的，上次和你聊完之後，她就一頭扎進了旗袍設計裡，如今做得風生水起，連我爸看她做出名堂來了，也不再攔著。”
姜莊笑道：“佳藝能放手去追自己的夢，是件好事，其實你也一樣，若真喜歡賽馬，未必就非得放下。”
霍淮安卻搖了搖頭，目光微微低垂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少年人刻意端出來的沉穩：“不了，我爸說得對，就算我拿了賽馬的冠軍又怎麼樣呢？那一座獎盃，終究給不了我喜歡的人想要的生活，男人還是得有點真本事，才能護得住想護的人，給得起想給的一切，莊莊姐，我....”
姜莊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拐到這個話題，只覺他態度忽然曖昧起來。
終於，霍淮安鼓足勇氣：“我喜歡你，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。”
他說完這話，忽然抬起眼來，目光直直地落在姜莊臉上，眼底像是燒著一簇火，熾熱而分明。連周遭的空氣都彷彿被那目光燙了一下。
姜莊怔了怔，迎上他的視線：“那個......淮安，我給你什麼機會，我已經結婚了，我和你一點可能都沒有，你不要胡思亂想了”
霍淮安口不擇言，急道：“就算你結婚了又怎麼樣，讓我做你的情人，我保證乖乖的，絕對不讓周伯雍發現，可以嗎，莊莊姐。”
姜莊撫著額頭，聲音拔高：“荒謬，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？你怎麼會說出這種話。”
這霍家怎麼竟出戀愛腦，霍佳藝如此，霍淮安更是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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