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 自閉
午後，雪光刺眼。
周伯雍看向姜莊，她站在原地沒動，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他很少見到她露出這種神色，她的眼睛裡總是帶著倔強和狡黠，此刻竟浮著一層迷茫。
他快步走回她身邊：“不舒服？”
姜莊點點頭：“確實有點不舒服，我仇富，這裡貧富差距太大了。”
周伯雍暗笑一聲：“那你可抱緊我的大腿，我這個富人的錢，夠你胡作非為十輩子。”
姜莊瞪他眼，快步走遠。
午飯是在一家看得見湖景的餐廳吃的，他們三人湊在一起，話題從瑞士的滑雪季聊到最近國內一個專案的地皮報價，然後是度假村的開發。
姜莊靜靜地聽，發現自己根本插不上任何話，只能安靜地做吉祥物。
秦墨看向周伯雍：“伯雍，時間差不多了，法國的合作方約的兩點。”
周伯雍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張酒店房卡，修長的手指夾著遞到她面前。
“你可以先回酒店休息，晚點我聯絡你。”
三人走後，姜莊在Via Serlas的街道上又走了幾個來回，作為全球最昂貴的街道，下午比上午安靜了一些，遊客也少了一些，她正逛著。
“姜莊，好巧，我們又見面了。”身後傳來一道溫潤的男聲。
姜莊回眸，看見顧林楓正朝她走來。
姜莊彎了彎嘴角，“好巧，沒想到在這裡也能碰見你，你開完會了？”
“是呢。”
顧林楓走到她面前，低頭看她，眼底浮著笑意：“我還想著能不能碰到你，沒想到這麼有緣分。”
他看了一眼她身後的櫥窗，又問：“在逛街嗎？有沒有想買的東西？”
姜莊：“沒有，就是隨便逛逛。”
顧林楓：“你吃飯了沒有？要不要一起吃飯？”
“我吃過了，不過如果你沒吃的話，我可以陪你去。”
顧林楓找到的一家米其林餐廳，門口掛著星星的標誌，兩人剛走進大門，就聽見一陣激烈的爭吵聲。
姜莊循聲望去，看見前臺旁邊站著一個金髮碧眼的小男孩，八九歲的樣子，穿著一件藍色的羽絨外套，身體在不自覺地晃動，手臂以一種奇怪的頻率擺動著，眼睛不看任何人，目光像是穿過所有人落在某個不存在的點上。
旁邊站著一個女人，應該是他媽媽，紅著臉，語速極快地在跟餐廳的經理理論，說的是法語。
其他食客停下刀叉，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邊，有人皺眉，有人交頭接耳，有人乾脆舉起了手機。
顧林楓蹙起眉，目光落在那個男孩身上，看了一會兒，低聲說：“這個男孩，應該是自閉症患者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