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莊點點頭，目光沒有離開那對母子：“沒錯，他媽媽正在抗議經理的措辭，可能經理不小心冒犯到了這個男孩。”
顧林楓偏過頭看她，稍顯驚異：“你怎麼知道？你懂法語？”
姜莊：“稍微懂一點，日常對話沒什麼問題。”
顧林楓看著她，眼神發生一點微妙的變化，眼前的女孩就像一隻被層層包裹的錦盒，每開啟一層，裡面露出的東西都比前一層更讓人意想不到，就像個寶藏，吸引著人去探索。
顧林楓收回目光，溫聲說：“既然這裡不太合適，我們換家餐廳吧。”
姜莊沒動，她站在原地，目光仍然落在那對母子身上，眉頭輕輕蹙著。
片刻後，她開口了：“等一下，先別走，或許我們能幫上一點忙。”
說完這句話，她徑直朝那個正在爭吵的女人走去，顧林楓愣了一下，隨即快步跟上。
“這位太太。”
姜莊走到男孩媽媽面前，微微欠了欠身，用標準的法語開口：“我叫姜莊，來自華國，我剛剛聽見你們在爭吵，好像是寵物走丟了，可以跟我詳細說說嗎？或許我能幫上什麼忙。”
她的法語不算驚豔，但流利、準確，語調裡帶著一種天然的柔和。
女人轉過頭來，入目是一張極美的東方面孔，眉眼間帶著一種安靜的古典韻味，莫名其妙地讓人平靜下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平復了一下情緒：“美麗的姜，非常感謝你的熱心腸，我叫卡米耶，這個男孩是我的兒子皮埃爾。”
她低頭看了兒子一眼，眼眶又紅了：“皮埃爾養了一條獵犬，叫雷克斯，從小陪著他，感情很深，我們帶它一起來吃飯，把它放在店外面，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，雷克斯不見了，我想看看監控，可是這家店的經理說監控壞了，還攻擊我的兒子......說他是......是傻子，沒有看好自己的狗。”
傻子那兩個字，她說得很重。
姜莊懂了。
監控壞了可能還不是最大的問題，真正引爆這場爭吵的，是那個經理的措辭。
不管自己的孩子是不是有缺陷，在母親的眼裡，任何人都沒有資格對他隨意評價。
餐廳經理是個中年男人，急得滿頭大汗，站在櫃檯後面連比帶劃地用英語解釋：“這位小姐，我真的不是有意冒犯，我的法語不標準，某些用詞不準確，讓這位太太誤解了，我真的沒有其他意思，至於監控......這條街的線路上週被雷劈壞了，整條街的監控都失靈了，我已經打電話叫維修了，但還沒有排到我們店。”
姜莊聽完，轉頭看向卡米耶，將經理的話原封不動地用法語複述了一遍。
卡米耶的臉色放緩，深深地吐一口氣。
顧林楓站在旁邊，一句法語都聽不懂，他只能透過卡米耶的表情變化來判斷事態的發展。
就見姜莊法語和英語流利地切換，聲音不疾不徐，姿態不卑不亢，像一面溫柔的牆，擋在卡米耶和經理之間，把一場爭吵安撫成了對話。
他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。
姜莊看向卡米耶：“這家店外面的監控確實壞了，整條街的線路都在維修，不如我們去附近找一找，也許能在街角或者附近的巷子裡發現雷克斯的蹤影，它可能在等你們。”
卡米耶猶豫著，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皮埃爾。
她沒有立刻回答。
就在這時，皮埃爾忽然動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