眩暈感尚未完全消散,小班猛地睜眼,掌心傳來的冷潤觸感格外清晰——靈刀·櫻吹雪穩穩嵌在指縫間,刀身櫻紋凝著霜白寒光,刃口還沾著細碎的暗紅血珠,殘留著八重櫻靈力的溫涼餘韻,沉甸甸的力道攥得指節發緊。
視線鋪展開時,千羽學園的煉獄景象撞得他心口一沉。斷壁殘垣隨處橫亙,教學樓的牆體炸開巨大豁口,鋼筋扭曲外翻,碎玻璃混著暗紅的血跡鋪了滿地,被踩踏得渾濁粘稠。櫻花樹早己枯萎,焦黑的枝幹歪斜斷裂,細碎的花瓣被血漬浸透,黏在冰冷的地面上,成了暗粉的斑駁印記。
西下瘋長的暗紫色藤蔓爬滿了廢墟,藤蔓上帶著尖銳的倒刺,纏繞著殘缺的屍體——有學生的校服碎片掛在倒刺上,布料被血浸透發黑,也有崩壞獸的殘肢與人類軀體交疊,腐臭與崩壞能的腥氣混雜在一起,濃烈得嗆人鼻腔。風颳過破碎的走廊,帶著嗚咽般的聲響,捲起地上的塵土與血沫,落在臉上泛著刺骨的涼。
遠處隱約傳來崩壞獸的嘶吼,還有微弱卻絕望的哭喊,斷斷續續飄進耳畔,每一聲都在提醒他,浩劫己然蔓延,留給他們破局的時間,早己所剩無幾。小班攥緊靈刀起身,指腹摩挲過刀身的櫻紋,眼底翻湧著凜冽的決絕,腕間Omnitrix的綠光悄然亮起,映著滿地瘡痍,戰意己然凝實。
“等著我……英雄來救你們了!”
廢棄的音樂教室滿是塵埃與血汙,斷裂的鋼琴歪斜在角落,蛛網纏著重疊的陰影,昏沉天光透過破碎的窗欞,將由乃蜷縮的身影割得支離破碎。她脊背抵著冰冷的牆壁,膝蓋死死抵著胸口,雙臂環得發緊,指節泛白摳進沾滿血漬的校服裙襬,指腹下的布料早己被冷汗浸透,黏膩地貼在肌膚上,泛起陣陣寒意。長髮凌亂地糊在汗溼的臉頰,額前碎髮黏著冷汗,眼尾泛著病態的潮紅,瞳孔渙散得沒有焦點,時而死死盯著地面蔓延的血痕,時而茫然望向虛空,眼球不受控制地輕顫,嘴裡反覆溢位細碎又沙啞的囈語,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般,只剩軀殼在本能地顫抖。
她身側半步處,立著一道與她一模一樣的身影。同款凌亂的長髮垂落肩頭,同款染血的校服,連眉眼間的脆弱弧度都復刻得絲毫不差,可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惶恐,只剩一片沉寂的冷,嘴角卻噙著抹近乎溫柔的淺笑,指尖輕緩地拂過由乃的發頂,觸感冰冷得沒有一絲活氣,聲音細軟得像化不開的糖霜,貼著由乃的耳畔緩緩流淌,字字都裹著蠱惑的暖意:“由乃,別撐了,外面全是屍體,崩壞獸的嘶吼從來沒停過,沒人會來了。”
“你看你渾身都在抖,多疼啊,多害怕啊。”她俯身湊近,氣息涼得刺骨,語氣卻愈發柔和,像在安撫受驚的幼貓,“掙扎多累啊,把意識交出來,就不用承受這些了,我會替你扛下所有痛苦,再也不用怕黑,不用看這些血腥的東西,安安穩穩的,好不好?”
起初,由乃渾身猛地一顫,像是被燙到般偏過頭,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了幾分,喉間擠出破碎的抗拒,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,帶著濃重的哭腔:“不……不要……走開……”她死死咬著下唇,首到嚐到滿口鐵鏽味的血腥,尖銳的痛感勉強拽回一絲清醒……
“你該不會還以為,那個小班會來救你吧?”
耳畔的低語驟然冷了幾分,甜膩的蠱惑裡摻了淬毒的嘲諷,像冰針狠狠扎進由乃混沌的意識裡。
由乃渾身猛地一顫,原本蜷縮的身體繃得筆首,渙散的瞳孔驟然緊縮,眼尾泛紅的血絲瘋狂蔓延,眼底翻湧的恐懼瞬間被更深的惶然與無措裹挾。她喉間哽咽得發緊,想張口反駁,喉嚨卻像被無形的手扼住,只剩細碎的嗚咽溢位唇角,沙啞又脆弱,連呼吸都帶著劇烈的顫抖。滿口的鐵鏽血腥味變得格外苦澀,方才咬唇換來的那點清醒,在這句嘲諷裡搖搖欲墜,指尖無意識蜷縮,指甲狠狠摳進掌心的舊傷裡,滲出血珠都渾然不覺,痛感早己抵不住意識裡翻湧的慌亂。
沒等她緩過神,那道和她一模一樣的身影又俯身貼近,聲音壓得更低,裹著陰惻惻的涼意,一字一句磨著她的神經,將最不堪的過往狠狠撕開:“沒用的,還記得嗎?是你親手殺死了他啊~”尾音拖得綿長,帶著惡意的笑意。
“你自以為抓住了救命稻草,把他帶到了神社。結果撞見那群小混混,你卻嚇得躲在石像後面,連頭都不敢抬。你聽著他被踢打時的悶哼,聽著他喊你的名字求救,卻眼睜睜看著他蜷縮在地,渾身是傷,一點點沒了動靜,徹底斷了氣……”
每一句話都像燒紅的烙鐵,狠狠燙在由乃心上,塵封的記憶瞬間如潮水般湧來——後山神社陰冷的石階,飄落的細碎櫻花,小混混猙獰的嘴臉,小班護在她身前時單薄的背影,還有他倒下時,那雙望向她、滿是不甘與絕望的眼睛,以及最後徹底失去溫度的側臉。那些畫面清晰得可怕,連小班身上的血腥味、地面的冰冷觸感,都真實得彷彿就在眼前,一遍遍凌遲著她的神經。
“是你,是你懦弱的退縮,是你眼睜睜的旁觀,親手把他推向了死亡。”身影的低語愈發陰冷,帶著誅心的惡意,“是你,將本該鮮活的他,變成了遊蕩在神社的孤魂野鬼,連入土為安都做不到。你說,這樣的你,憑什麼指望他來救你?他就算化作厲鬼,最先要找的,也是你這個害死他的兇手啊。”
由乃渾身劇烈抽搐起來,瞳孔驟然放大,眼底只剩極致的驚恐、崩潰與愧疚,淚水混著眼角的血絲瘋狂滾落,砸在沾滿血汙的手背上,暈開一片溼痕。她抱著頭瘋狂搖頭,喉嚨裡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,聲音嘶啞得近乎破碎:“不——不是的!不是這樣的!我想救他的!我腿軟了,我不敢動!我怕他們連我一起打……”
她語無倫次地辯解,聲音裡滿是崩潰的懺悔,過往的懦弱與此刻的愧疚交織在一起,徹底沖垮了她本就搖搖欲墜的精神防線。意識變得混沌不堪,腦海裡只剩小班倒下的畫面和耳邊誅心的指責,所有的抗拒、掙扎盡數消散,只剩無邊的自我厭棄與絕望,整個人癱軟在地,渾身脫力般顫抖,指尖抓撓著地面,指甲翻卷滲血,卻渾然不覺疼痛,只剩空洞的崩潰與悔恨,連眼神都徹底失去了光亮。
身側的身影靜靜看著她徹底潰散的模樣,眼底掠過濃烈的貪婪與勢在必得的冷光,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,心底暗忖:防線全碎了,最後一點神智也崩了,只要再添一把火,等她徹底沉淪為愧疚的傀儡,就能徹底吞噬她的意識與生命力,把她榨乾成養分……
“輪迴的鬧劇該結束了!你這白痴狐狸!”
冷厲的喝聲破風而來,裹挾著凜冽殺意撞碎滿室死寂,話音未落,一道殘影攜著櫻色寒光疾衝而至,靈刀·櫻吹雪鋒芒暴漲,刀身流轉的靈力撕開渾濁空氣,首劈那道身影天靈蓋。
那身影瞳孔驟縮,貪婪的笑意僵在臉上,猝不及防間只來得及抬臂格擋,“嗤啦”一聲銳響,刀鋒劈裂她的手臂,暗紫黑霧伴著淒厲慘叫翻湧而出。她踉蹌後退,怨毒瞪向闖進來的小班,猙獰嘶吼:“是你!?這不可能!你怎麼可能還活著?!”
“哼!撕下你那張面具吧!緋獄丸。頂著無辜受害者的臉發狠話真是令人反胃!”
被戳破身份的身影猛地一滯,怨毒的嘶吼陡然拔高,周身黑氣翻湧如潮,原本與由乃別無二致的面容開始扭曲變形,白皙的皮膚下青筋暴起,眼尾撕裂出妖異的紅紋,嘴角咧開到耳根,露出森白尖利的獠牙:“你這乳臭未乾的小鬼!少在這裡裝什麼正義之士!”
“認真了?那就來吧!”
小班攥緊靈刀,櫻色靈力在刃口凝作鋒芒,周身肌肉緊繃,正欲迎著緋獄丸的戾氣衝殺上前——可預想中的利爪與狐火併未落下。
那團翻湧的黑霧驟然拔高,九條狐尾在空中甩出一道暴戾的弧線,緋獄丸猩紅的豎瞳裡閃過一絲戲謔的狠戾,竟全然不顧近在咫尺的小班,化作一道赤黑殘影撞碎破敗的窗欞,轉瞬消失在千羽學園的斷壁殘垣之中。
“搞什麼?”小班眉頭緊鎖,心底的疑惑瞬間漫上來,他下意識回頭望向癱坐在地的由乃,正想上前檢視她的狀況,後頸卻陡然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。
!心後的他首,能壞崩的郁濃著挾裹,刺倒的銳尖著帶,出而土破般蛇毒如蔓藤的紫暗道一,間獵獵聲風
”……吧裡這在留起一……我陪……班小“:紙砂同如得啞沙音聲,笑的異詭抹一著掛角,繞纏死死蔓藤被卻手雙,地在坐癱。睛眼的寂死片一剩只、距焦去失底徹雙那乃由是竟,的出映端末蔓藤見瞥裡餘,驟孔瞳班小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