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不回來的錢,沒了終歸是沒了。
若是如此的話,別說給國庫增收了,只怕不出半年,大魏國庫就要被拖垮!
方向繼續侃侃而談:“所以,此法到最後,必然會有很多矛盾的地方。”
“就比如,若有百姓借錢,朝廷的限制過多,比如,每戶所能借貸的錢,給出一個人一個月可以貸款二兩銀子,再以五戶或者十戶作為擔保,這樣官府的確不怕有人不還錢,但也會造成借貸困難,無人願擔保!”
“這便是此法一定會矛盾的地方,若不連坐五戶擔保,必會有人白嫖,心中大體會想,人死鳥朝天。”
“但若連坐五戶擔保,這豔陽必然會有人不願擔保,借貸麻煩!”
“一旦借貸不夠靈活,其作用也就沒有那麼大!”
魏洪章神情嚴肅的點了點頭。
方曉所說的,的確是極大的問題,他還是想的太過於淺薄了,真正實行下來,麻煩有不少。
張衝嘴唇囁嚅,有些沉默了。
方曉臉上露出笑容,“陛下,其實,在臣看來,咱們說的這些,其實都還好,最為真正毒辣的地方在於,他會引出黨爭這個天大的禍害!”
“什麼!?黨爭?”
這下魏洪章真的是被嚇到了,一旦出現黨爭,朝堂就會陷入一盤散沙,自己的北征大夢,就再也不用去想了。
方曉微微頷首,面色淡然:“不錯,要說這個問題,就一定要說這天下對百官而言,這到底是國大於家,還是家大於國!”
“這個問題,十分重要!”
魏洪章眼中閃過一抹寒意。
張衝則是忍不住皺起眉頭:“小子!你在胡說什麼,本官所提的法子是為了幫助災民完成秋種,和黨政有什麼關係?”
方曉則是微微一笑:“自然有關係,而且是無法割捨的關係,因為一旦變法,損害了天下世家的利益,那就一定會出現兩種聲音!”
“祖宗之法不可變,以及天變不可畏,祖宗不足法,還有人言不足恤!”
“說到底,任何一種變法,本質上都是保守派和變法派的爭奪,都為了背後的利益,而申國公你的法子,說是為了災民,但說到底,動的還是天下世家的利益!”
“就比如我大魏的科舉制度,此法,乃是給所有人一條通天之路,但普通學子和世家子弟之間的資源,那可是絕對不可比的!”
“世家豪族的孩子,自幼有大儒輔導,家有藏書數萬卷,每天除了讀書,不必為了生存勞作,但普通百姓的的孩子呢?”
“平常下地,鋤頭都揮舞的冒煙了,晚上累的跟死狗一般,哪有精力讀書?那就更別說他們根本上不起私塾,無書可看!”
“寒門難出貴子,這句話極為的貼切,但寒門也終歸做過門閥,只是後來他們落魄了,這才叫做寒門,就是他們,都難以和那些世家子弟相比,更何況那些土生土長的百姓?”
“所以一張由天下世家編織的大網,註定會深入地方,官場上大家互相照顧,互相提拔。”
“那身為家族子弟,怎能不回報家族?”
“所以申國公你所提出的法子,說好聽點,它動搖的是天下世家的利益,說的不好聽點,跟朝堂上的諸公也息息相關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