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曉面帶微笑的注視著彩雲姑娘,然後緩緩開口:“方才,彩雲姑娘既然彈奏了一曲《臨江仙》既如此,那本公子就以曲填詞好了。”
“畢竟,彩雲姑娘如此琴音,若沒有一首好詞,豈不是憾哉。”
“羅裡吧嗦個沒完,能不能趕緊的!”
一個書生看著方曉那付模樣,頓時嫌棄的開口。
方曉對此毫不在意,只是輕咳一聲,清了清嗓子。
周圍憤怒無比的書生們,各個盯著方曉,只等他開口之後,若沒有什麼驚豔絕世的好句子,必然要狠狠羞辱方曉一番才行!
縱使他是國公之子又能怎麼樣,犯了眾怒,必讓他聲名狼藉!
“夢後樓臺高鎖,酒醒簾幕低垂。”沒有任何預兆,方曉緩緩開口。
只是這第一句出來,周圍頓時傳出嗤笑之聲。
“如此平平無奇的一句,算什麼詩詞。”
“我就說這敗家子不可能有那種詩才,之前寫的那首《鵲橋仙》八成也是不知道哪裡抄來的!”
而彩雲姑娘聽了方曉的第一句詩之後,則是眸子微微一動。
詩詞中的場景,和她的的處境何其相似啊。
一句話,將在即獨居秀閣之中,夢醒酒殘後,空寂、冷清的環境全部寫了出來。
樓臺緊鎖、簾幕低垂,那種空寂又有誰能懂?
也正如她如今心境一般,美好已逝,重門深閉,無人可訴。
一念至此,彩雲姑娘心中不由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她雖在教坊司,但並不是宦官之後,也早早就攢夠了贖身的銀子,只是,這天下之大,卻沒有她的去處......
彩雲姑娘內心傷感無限,方曉則是繼續吟誦第二句詞:“去年春恨卻來時,落花人獨立,微雨燕雙飛。”
咦?
第二句詩詞一齣,方才還在嘲笑方曉的書生們,此刻皆是面露驚疑之色。
杜仁軒更是忍不住感慨一句:“好一個‘落花人獨立,微雨燕雙飛’,當真是絕了!讓一下子,就將前一句的孤寂感加深了。”
眾書生也都是細細咀嚼,越回味越是精彩,唯有張勳一張臉鐵青無比。
就這半闕詞來看,他的那首詩完全被碾壓了!
彩雲姑娘也是一臉驚訝,看著方曉的眼神都有些變了,原本她以為,方曉最多就是詩詞有些造詣,湊巧寫出了那首鵲橋仙。
但是現在看來,全然不是如此,方曉此人,不光是在作曲一道有著極高的造詣,就是詩詞,也不是眼前這些書生能比的。
方曉沉吟了片刻,嘴角勾起一抹微笑,然後繼續吟誦:“記得那日初見,兩重心字羅衣。琵琶弦上說相思。”
‘轟!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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