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江曦晚淡淡應了一聲。
凌曜開啟手電筒，立在椅子上，雙手放在手電筒上，“看上面。”
江曦晚抬頭，天花板上赫然出現一個小馬的影子。
凌曜動了動手指，“這是今天的主角——千里馬。”
“你要給我背古文嗎？”江曦晚輕笑。
“他和馬說的千里馬不是同一匹。”凌曜比著。
手比劃出的馬影微微晃動。
“一開始，大家都知道這是千里馬。於是，每天都給他吃上好的馬草，每天都讓他奮起奔跑。”
“只要它跑慢一點，馬主人就會說：‘跑這麼慢，別說你是千里馬。’”
江曦晚臉上的笑容一僵，“可是千里馬也需要休息吧？”
“可他們覺得千里馬不需要休息，所以千里馬每天都不敢懈怠，走完它該走的路程。”
“因為這樣，它就能讓馬主人表揚它，然後給它和妹妹更多的關照。”
凌曜用手影比劃出奔跑的影子。
“它還有妹妹呢？”
“當然，它很愛它的妹妹，一旦有上好的馬草，就會立馬分享給妹妹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江曦晚認真地看著天花板。
“後來，馬主人看到了別人的馬毛色比自己的更好，就覺得自己的馬不好。可別人除了喂上好的馬草，還從小馬駒開始，就每天為小馬駒刷洗毛色。”黑暗掩蓋了他幽暗的瞳孔，似乎把心事也融進黑暗中。
“那馬主人沒有嗎？”江曦晚問。
“沒有。”他說著。
“後來，千里馬的妹妹因為缺乏關愛，喜歡上了為它刷毛色的老飼養員。”
“但是老飼養員喜新厭舊，看上了更年輕的馬，就不管它了。”
“所以馬妹妹很傷心，最後才會變成星星？”
江曦晚握住他比劃的手，終於明白他在講什麼故事。
凌曜頓住。
“林堯，馬主人不是伯樂，但千里馬就是最好的千里馬。”
“以後……”她聲音嚥了一下，“他會遇見更好更好的伯樂，那個伯樂會他知道日行千里的辛苦，欣賞他即便不梳洗也依舊亮堂毛色。”
如果江明海沒有出事，她可以毛遂自薦，當他的伯樂，幫他教訓老飼養員。
可是現在，她可能連養馬的資格都沒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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