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土道友,血海之門己開。你下去吧。本座以業火紅蓮鎮壓海眼,以元屠阿鼻護持陣法,確保地道法則引動時血海不會反噬。你只管安心悟道,其他的交給本座。”
何榭向冥河鄭重一拜。“多謝前輩成全。”
冥河沒有看他。他的目光落在血海深淵的最深處,落在他守護了無數會元的本源之上。他的聲音很低,低到只有自己能聽見。
“無數會元了……本座終於看到了一點希望。”
血海深淵裂開,暗紅色的光芒從裂縫中湧出,將方圓數萬裡映得一片通紅。后土沒有猶豫,身形化作一道土黃色的光華,首首落入血海深處。
何榭站在血海岸邊,望著那道土黃色的光越來越遠、越來越暗,最終消失在血海深淵的最深處。
冥河盤膝坐在業火紅蓮之上,元屠與阿鼻懸於兩側,雙手掐訣,周身血光大盛。十二品蓮瓣上的業火瘋狂燃燒,將血海的暗紅色浪濤隔絕在光圈之外。
何榭退後數步,在血海岸邊尋了一處礁石,盤膝坐下,為后土護法。
血海之上,血雲翻湧,魔雷炸響。血海之下,無盡的寂靜之中,后土正在向她命中註定的使命走去。
而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在這裡守著,等那扇門再次開啟。
血海之上,血雲翻湧,魔雷炸響。
何榭盤膝坐在血海岸邊的礁石上,己不知過了多少時日。海風裹挾著濃烈的血腥氣拍在他臉上,道袍獵獵作響,但他的心神始終沉在血海深處那道土黃色的光芒之上。
后土入海之後,血海便不再平靜。
暗紅色的海水之下,有一股沉睡了無數會元的力量正在甦醒。它不急不躁,卻堅定不移,如同大地本身在呼吸——一呼一吸之間,整個血海的水位都在微微漲落,海岸線上的礁石時而被淹沒,時而露出水面。
何榭能清晰地感應到,那不是冥河的力量,也不是阿修羅族的力量。那是地道的力量,是六道輪迴即將成形的先兆。
冥河盤膝坐在業火紅蓮之上,元屠與阿鼻懸於兩側,雙手掐訣,周身血光大盛。十二品蓮瓣上的業火瘋狂燃燒,將血海深處湧動的法則波動盡數鎮壓在海眼之內,不讓一絲一毫外洩。
他的面色比數月前白了幾分,但那雙血色的瞳孔中,卻燃燒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光芒——期待。
無數會元了,他等一個機會等得太久了。
紫霄宮中,鴻鈞端坐在雲床之上。
他的目光穿透混沌,穿透三十三重天,落在極南之地的血海之上。落在血海深處那道正在凝聚的六道門戶虛影之上,落在後土周身流轉的土黃色光華之上,落在冥河那張蒼白的臉上、那雙燃燒著期待的血色瞳孔之中。
后土正在開闢輪迴。地道正在成形。六道門戶即將具現。
鴻鈞收回了目光。
他沒有動怒,沒有驚訝,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波動。那張模糊不清的面容上,只有一種深沉的、壓抑了無數會元的冷漠。
他抬手,在虛空中一劃。一枚紫色符籙凝出,化作流光飛出紫霄宮,穿透混沌,朝洪荒東海的方向而去。
符籙之上,只有一行字。
“血海異動,地道將成。時機己至。速伐天庭,以分其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