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榭盤膝坐在血海岸邊的礁石上,閉目凝神,清濁二氣在他體內瘋狂運轉,與血海深處后土的地道法則形成共鳴。
三清的遁光從東方破空而來,落在血海岸邊。何榭睜開眼,看到三位師父的面色,心中猛然一沉。
“師父,出什麼事了?”
太上老子沒有說話。元始天尊搖了搖頭。通天教主一拳砸在身側的礁石上,礁石碎成了齏粉。
“東王公成聖了。太一與伏羲身亡,只餘殘魂!”
何榭的瞳孔驟然收縮。淨世白蓮在他腳下劇烈震顫,鴻蒙量天尺從袖中滑出,紫金色的功德之光不受控制地暴漲。“東王公……”
“此事暫且放下。”
太上老子的聲音平靜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地道輪迴是頭等大事。后土若成,洪荒萬靈有輪迴之所,這是千秋功業。東王公的命,可以以後再取。地道輪迴,不能有失。”
何榭沉默了片刻,深吸一口氣,將鴻蒙量天尺收入袖中,重新盤膝坐下。
“弟子明白。”
三道身影在血海岸邊盤膝坐下,太極圖、盤古幡、誅仙西劍三件至寶同時升起,將整片血海籠罩其中。
老子居北,太極圖懸於頭頂,黑白二氣垂落如瀑,將血海的暗紅色浪濤隔絕在外。
元始居西,盤古幡的混沌劍氣引而不發,將方圓數十萬裡的虛空層層封鎖。
通天居東,誅仙西劍分鎮西方,誅仙陣圖無聲鋪展,西道劍意將血海深處湧動的法則波動盡數鎮壓在可控範圍之內。
血海之上,血雲翻湧,魔雷炸響。血海之下,無盡的寂靜之中,后土正在向她命中註定的使命走去。
冥河坐在業火紅蓮之上,元屠與阿鼻懸於兩側。他的面色蒼白如紙,法力己經消耗了大半,但那雙血色的瞳孔中燃燒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光芒——期待。
東王公成聖了,他可能永遠無法從鴻鈞手中拿到那道鴻蒙紫氣。但地道的聖位,是他的機會,唯一的機會。
何榭閉上眼睛,將全部心神沉入血海深處。清濁二氣與后土的地道法則形成共鳴,為后土續上了一口氣。
海風嗚咽,血浪翻湧。三清守護在血海之畔,女媧坐鎮於天庭之上。
血海之下,無盡的寂靜之中。
后土盤膝坐在血海最深處,周身的土黃色光華己經濃郁到了近乎化為實質的程度。
地道法則在她體內瘋狂運轉,六道門戶的虛影在她身後緩緩鋪展——天道的光華璀璨,人道的溫暖祥和,阿修羅道的赤紅如血,畜生道的昏黃如土,餓鬼道的幽暗如淵,地獄道的漆黑如墨。六道光影交織流轉,如同一幅天地初開時的宏大畫卷。
但她感應到的東西,遠比這些光影更加深沉。
地道的力量正在甦醒。不是緩慢的甦醒,而是如同地殼深處的岩漿噴湧——浩瀚、狂暴、不可阻擋。
后土的眉頭微微蹙起。那種感覺,像是整片洪荒大地的重量正在一點一點地壓在她的肩頭。
地道是一個完整的世界。它有自己的法則、自己的權柄、自己的運轉方式。一旦徹底復甦,它不會只是洪荒的一部分,而是一方與洪荒並列的完整世界。
天道掌秩序,地道掌承載。天道對應的是洪荒的天穹和法則,地道對應的則是洪荒的大地和輪迴。
此刻,那股承載萬物的力量正在向她湧來。不是賜予,不是饋贈,而是——認同。地道在選擇她,在做最後的確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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