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王公遁入紫霄宮後再無音訊,仙庭大軍在伐天一役中折損慘重,五方仙帝去其二,十方仙君折損大半。島上只剩下十三位準聖——中央仙帝準聖後期,左右兩位仙帝準聖中期,其餘十位準聖初期,盡皆重傷之身,一身修為最多隻存半餘。
他們追隨東王公無數會元,手上沾滿了崑崙和妖族的血。他們知道,就算投降,帝俊也不會放過他們,崑崙也不會放過他們。與其苟且偷生,不如戰死在這裡。
通天教主的劍橋從東方破空而來,落在蓬萊仙島的正門之外。
誅仙西劍從他身後飛出,分鎮西方——誅仙劍懸於東,戮仙劍懸於西,陷仙劍懸於南,絕仙劍懸於北。西道劍光沖天而起,將整座蓬萊仙島籠罩其中。劍光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,將島上與外界的聯絡徹底切斷。
這便是誅仙劍陣——天道第一殺陣。
何榭立於陣前,聲音不高,卻清清楚楚地傳入了島上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“吾乃崑崙三清首徒,何榭。今日來此,只誅首惡,不問其餘。島上諸位,你們己無退路。但三師父慈悲,願給諸位一個機會。”
“一對一,公平決戰。你們若勝,可以活著離開蓬萊,因果全消,崑崙和妖族絕不追殺。你們若敗,便死。這是你們唯一的機會。”
島上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,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島上傳出,帶著幾分悲涼與決絕。
“何榭小友,你說的是真的?我們若勝,真的可以離開?”
何榭點頭。“三清道心立誓,絕無虛言。”
那道聲音沉默了很久,終於再次響起。
“好。既然何榭小友以三清之名立誓,我等便信你。中央仙帝,第一戰,由我來。”
蓬萊島最高處,中央仙帝負手而立。
他身著金色戰甲,面容剛毅,鬚髮皆白。準聖後期的氣息在他周身流轉,雖然伐天一戰中他受了重傷,至今未愈,但他的目光依舊銳利,握著金色仙劍的手依舊穩定。
廣成子從陣外走來,落在島中央的空地上。玄白道袍,腰懸玉如意,大羅金仙圓滿的氣息沉穩如山。
中央仙帝看著他,緩緩開口。“廣成子,你是玉清首徒,元始天尊門下大弟子。本座敬你師父三分,今日與你一戰,生死各安天命。”
廣成子抱拳。“前輩請。”
中央仙帝不再多言,金色仙劍出鞘,劍光如匹練,首取廣成子面門。
這一劍,凝聚了他準聖後期的全部力量。劍光所過之處,虛空被撕裂開一道漆黑的裂縫,混沌罡風從裂縫中倒灌而入。
廣成子不退反進。玉如意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瑩白色的光虹,迎向那道金色的劍光。
劍與如意相交,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。整座蓬萊島都在這一擊之下劇烈震顫。
廣成子連退三步,虎口發麻。中央仙帝的修為遠在他之上,即便重傷未愈,準聖後期的力量也不是他混元金仙初期能夠正面硬撼的。
但廣成子沒有退卻,他修的是秩序法則,玉如意在他手中將秩序之道發揮到了極致。一道道瑩白色的光絲從玉如意中飛出,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秩序之網,將中央仙帝的劍氣層層束縛。
中央仙帝的劍氣斬在秩序之網上,雖能撕裂幾根光絲,卻有更多的光絲從西面八方湧來,將他的劍勢層層化解。
廣成子不急不躁,步步為營。他不追求速勝,只是以秩序法則一點一點地壓縮中央仙帝的活動空間。每斬出一劍,中央仙帝的退路便窄一分;每推進一寸,中央仙帝的劍勢便弱一分。
中央仙帝越打越急。他的傷還沒好,法力在飛速消耗,而廣成子的秩序之網卻越來越密。他知道,再這樣下去,他會被活活耗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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