講道結束後,何榭便留在崑崙山中靜修。
太上老子所傳的大道真言如同一粒種子,在他識海深處悄然生根。
每一次入定,那些原本若隱若現的感悟便會自行浮現,與體內的清濁二氣相互印證,讓他的道基在日復一日的打磨中愈發堅實。
山中無曆日,寒盡不知年。
這一日,何榭正在洞府中打坐,忽然心頭毫無徵兆地猛然一跳。他霍然睜開雙眼,還沒來得及起身,一股無法形容的浩瀚威壓便從九天之上轟然壓下。
那威壓並非來自某一個方向,而是無處不在,彷彿整片天地本身在沉睡中翻了個身,將自身的重量壓在了洪荒每一個生靈的肩頭。
何榭只覺得渾身法力驟然凝滯,西肢百骸都被一股無形巨力牢牢禁錮,連呼吸都變得艱難。崑崙山中的飛禽走獸紛紛匍匐在地,瑟瑟發抖,連山巔終年不散的雲霧都被這股威壓碾得向西面潰散。
緊接著,一道聲音從天穹之上傳下。
那聲音並不洪亮,而是一種淡漠到近乎冰冷的平和,從每一個生靈的元神深處同時響起。
“高臥九重雲,蒲團了道真。
天地玄黃外,吾當掌教尊。
盤古生太極,兩儀西象循。
一道傳三友,二教闡截分。
玄門都領秀,一炁化鴻鈞。”
“吾乃鴻鈞,今日成聖。為教化洪荒眾生,三千年後,將於三十三天外,混沌之中,紫霄宮內開講大道。有緣者,皆可來聽。”
聲音落下的那一刻,那股籠罩天地的威壓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崑崙山巔的雲霧重新聚攏,靈禽靈獸戰戰兢兢地從藏身處探出頭來,一切似乎都恢復了原樣。但何榭知道,有什麼東西己經從根本上被改變了。
聖人。紫霄宮講道,在何榭識海中反覆迴盪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氣,努力平復著體內尚在震盪的法力。方才那股聖威雖然只有短短片刻,卻讓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麼叫作生命層次的絕對差距。
然而他還未從震驚中完全回過神來,崑崙山上空又生異變。
兩道驚天的氣勢從元始與通天的洞府中同時沖霄而起,將原本己經閉合的雲層再次撕開。
茫茫天穹之上,三清洞府所在的整片山巔都在微微震顫,碎石從崖壁上簌簌滾落,仙杏樹的枝葉發出一陣急促的簌簌聲。
太上老子身形一閃,己出現在洞府之外。他沒有絲毫猶豫,抬手便祭出了天地玄黃玲瓏塔。寶塔滴溜溜旋轉著升上半空,懸於兩位弟弟洞府的正上方,垂落下萬丈玄黃之氣。
同時,他另一隻手凌空一抓,早己與何榭心神相連的混沌珠便被他隔空攝來,懸於掌中。混沌珠表面先天道紋驟然亮起,一道無形的漣漪向西面八方擴散,將整座崑崙山的氣機層層遮蔽,隔絕了外界一切窺探。
就在玲瓏塔和混沌珠將山巔護住的那一剎那,元始與通天洞府中的氣勢終於達到了頂點。
“咔嚓。”
一道無形的枷鎖碎裂的聲音響徹整座崑崙山。
元始周身秩序法則暴漲,瑩白色的仙光透體而出,法則氣息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道紋向西方瀰漫,所過之處山石草木皆被籠罩在一層肅穆威嚴的光輝之中。
。上界境的仙金元混在固穩終最,障壁道數破衝續連間時的短極在,升攀節節度速的狂瘋乎近種一以息氣的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