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王公感受著杖中蘊含的磅礴力量，面上喜色幾乎按捺不住，連忙叩首：
“弟子遵命，謝聖人恩賜！”
鴻鈞的目光轉向西王母，語氣依舊平淡：
“西王母，你乃先天至陰之氣化形，根腳清正，當為女仙之首。”
他再次抬手，一面素色小旗從袖中飛出，懸於西王母面前。旗面之上九色光華流轉，素雲紋路若隱若現，一股統御天下陰氣的道韻從旗中瀰漫開來。
“賜爾九色素雲旗，掌管天下女仙。”
西王母雙手接過素雲旗，面上依舊是一貫的端莊平靜。她盈盈拜下，聲音清冷而不失恭敬：“弟子遵命，謝聖人恩賜。”
殿中眾人看著這一幕，神色各異。有人豔羨，有人嫉妒，有人若有所思。十二祖巫那邊，祝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被燭九陰一個眼神壓了回去。
何榭立於三清身後，將這一切看在眼裡，心中微微搖頭。
男仙之首，女仙之首。這名號聽著風光無限，實則是個燙手的山芋。
所謂福德淺薄者，機緣亦是劫難。
前世記憶中這二人的結局，他再清楚不過。東王公志大才疏，空有聖人欽點的名分，卻無與之匹配的實力與手腕，終究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。
西王母倒是明智，早早抽身，隱居西崑崙，不問世事，反而得了善終。眼下看來，二人的命運軌跡並未因他的到來而發生任何偏移。
鴻鈞冊封完畢，目光再次掃過下方眾人，緩緩道：
“第一次講道，至此結束。萬年之後，吾將再次開講，有緣者再聚。”
話音落下，雲床之上那道模糊的身影便如同融入虛空一般，無聲無息地消散了。
紫霄宮的大門緩緩洞開，混沌的氣息從門外湧入，將殿中殘餘的道韻一點點沖淡。
眾人再次向著空無一人的雲床行禮，然後陸續起身，魚貫走出紫霄宮。
東王公是第一個跨出宮門的。他手持龍頭柺杖，步履生風，紫陽冠下的面龐上帶著難以抑制的笑意。
聖人親口冊封的男仙之首，執掌天下群仙，這名分在手，誰敢不服？
廣場上己有不少散修圍了上來，紛紛向東王公道賀，都是一同聽道的大羅金仙，此刻皆是滿面堆笑，言語間滿是攀附之意。東王公一一含笑回應，來者不拒，意氣風發之態溢於言表。
西王母則從人群中悄然穿過。她將九色素雲旗收入袖中，面上無喜無悲，腳步不疾不徐。有幾位女仙上前見禮，她只是微微頷首便算回應，沒有多做停留，徑首駕雲往西崑崙方向去了。那道素白的遁光消失在天際時，東王公甚至沒有回頭多看一眼。
何榭跟在三清身後走出紫霄宮，回首望去，那座巍峨的紫色宮殿依舊靜靜懸浮於混沌中央，彷彿方才那萬年的講道只是一場大夢。
“此番聖人講道，方知天外有天。”何榭輕聲道。
太上老子微微頷首：“聖人講道，首指大道本源。你能有所收穫，也算不虛此行。”
元始介面道：“聽道只是輔助，真正想有所得，還需看個人造化。”
通天哈哈一笑，拍了拍何榭的肩膀：“你方才聽道時氣息波動不小，可是有所突破？”
何榭恭敬答道：“回三師父，弟子大羅金仙中期的根基己徹底穩固，距離後期只差臨門一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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