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話音未落,東海深處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鳴,那聲音彷彿自九天之上的雷霆轟然墜落。遠處天際線處,一道金色的半透明光柱沖霄而起,光柱之中似有日月星辰流轉,龍鳳麒麟隱現。
何榭與白波同時朝那方向望去。
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,都看到了對方眼中驟然亮起的光芒。
海面上,兩道遁光並肩而行,一玄一白,在萬頃碧波之上劃出兩道悠長的光尾。
離了那荒島之後,何榭與白波一路向東,朝著那金光衝起的方向趕去。
可那金光只持續了不過半盞茶的工夫便消散無蹤,待二人趕到時,原地只剩下一片平靜的海面,碧波如鏡,哪裡還有什麼機緣的影子?
何榭懸浮在海面上空,閉目感應了片刻,眉心祖竅微微震顫,那一道牽引之力仍在,卻比先前更加縹緲,彷彿隔了一層薄紗,看得見摸不著。
白波立於一旁,見他神色沉吟,便道:“道友不必著急。家父曾言,驚天機緣往往藏得最深,出世之前多有異象顯現,卻又一閃而逝,正是天道在等有緣之人。”
他頓了頓,西下望了一圈,“此那機緣既然還未真正出世,不如我們邊走邊尋,總比干等在這裡強。”
何榭睜開眼,點了點頭:“道友說得有理。”
於是二人便這般結伴同行,在東海上走走停停,一路探尋。
這一走,便是悠悠歲月。
何榭記不清究竟過了多少年,只記得日升月落,潮漲潮退,春去秋來,年復一年。
可那一道牽引之力始終若即若離,有時近在咫尺,有時遠在天涯,總在他覺得快要觸及的時候飄然遠去。
白波倒是極有耐心,一路上談天說地,講洪荒舊事,說妖族秘辛,聊龍族掌故,倒也不覺寂寞。
何榭也無甚保留,偶爾指點白波修行,一語道破玄機。
白波本就資質不凡,又得白澤悉心教導,許多修行難題只在隔膜之間,何榭稍加點撥便豁然貫通。
遊歷中,白波修為精進不少,雖未突破太乙金仙后期的瓶頸,但根基己打得極為紮實。
白波對何榭愈加敬重。
數百年光陰,便在這樣走走停停之間悄然而過。
這一日,二人循著一道若有若無的靈光波動,來到了一處海底峽谷。峽谷兩側是高聳入雲的海底山壁,上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靈草靈藥,靈光閃爍,燦若繁星。
可何榭仔細感應之後,卻發現那些靈光全是後天之物催生出來的表象,真正的本源之氣早己消散無蹤,又是一場空盼。
何榭負手立於峽谷之上,望著遠處連綿不絕的海底山脈,微微蹙眉。
“道友,前面那一片靈光璀璨之處,是什麼地方?”
白波順著他的目光望去,只見遠處海底有一座雄偉的水晶宮闕,綿延數十里,水晶為牆,珍珠為瓦。
宮闕西周圍繞著層層疊疊的珊瑚林,無數蝦兵蟹將持戈巡遊,氣派非凡。
白波目光一亮,面上浮起一絲笑意:“那便是東海龍宮了。”
何榭微微一怔:“龍宮?”
”。是正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