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波捋了捋思緒,緩緩說道。
“龍族自上古三族大戰之後,龍族衰落,偏安西海,以東海龍王敖廣為尊,統御西海龍族。這東海龍宮便是龍族在洪荒中最大的根基所在。”
他轉頭看向何榭,語氣裡多了幾分熱切。
“道友,你我在這東海上奔波了數百年,不如去龍宮歇息幾日?一來,龍族世代經營東海,對這片水域的瞭如指掌,或許能打探到一些關於機緣的訊息。二來,龍宮的藏寶庫中藏著無數上古遺珍,說不定便有與道友有緣之物。”
何榭沉吟片刻,點了點頭:“道友言之有理,那就叨擾龍王了。”
白波見他應允,面上笑意更濃:“道友不必客氣,龍族與妖族向來交好,家父與龍王也是舊識,我好歹也能在龍宮說得上幾句話。”
二人收了遁光,朝龍宮方向掠去。
到了龍宮近前,白波取出令牌,當值的巡海夜叉見了那令牌,不敢怠慢,急忙通報進去。
不多時,龍宮正門大開,兩隊宮娥分立兩旁,中間迎出一位頭戴冕旒、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,龍行虎步,氣度威嚴,正是東海龍王敖廣。
敖廣遠遠見到白波,面上露出幾分笑意,快步上前:“白波賢侄,許久不見!令尊近來可好?”
白波抱拳一禮,恭聲道:“多謝龍王掛念,家父一切安好。”
敖廣點了點頭,目光越過白波,落在何榭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他眼中精光一閃,忽然神色微變。以他大羅金仙巔峰的修為,竟然看不透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深淺。
更讓他心驚的是,何榭周身隱隱流轉著一股清濁交融的道韻,那氣息古老而純正,分明是盤古正宗一脈獨有的氣象。
敖廣心中一驚,臉上卻不露聲色,拱手問道:“這位是?”
白波側身介紹,語氣鄭重:“龍王,這位是我的好友,崑崙山三清前輩首徒,何榭。”
此言一齣,敖廣面色登時一變,俯身一禮,態度極為恭敬:
“原來是三清前輩的高足!老龍有眼不識泰山,還望道友恕罪!”
言語中些許苦澀,自己與白澤相交己久,可稱道友!可龍族衰敗,受天地業力壓制,自己有何面目稱三清為道友,龍游淺灘矣!
何榭微微抱拳回禮,神色謙和:“龍王不必多禮。晚輩下山遊歷,途經貴地,多有叨擾,還望海涵。”
敖廣見何榭態度謙遜,隱隱以晚輩自居,心中好感大增,當即哈哈大笑,側身讓路:
“道友哪裡的話!快請進,老龍今日定要好好款待二位!”
龍宮之內的奢華遠超何榭的想象。
水晶為穹頂,珊瑚為樑柱。層層疊疊的殿堂一眼望不到頭,無數宮娥穿梭其間。
敖廣引著何榭與白波來到龍宮正殿之上,命人擺下宴席。
席間,敖廣頻頻舉杯,態度十分熱絡。
他並非尋常之人,身為西海龍族之首,在洪荒中盤桓了無數年歲,什麼樣的風浪沒見過?
可三清之名,實在太大,乃洪荒之中最頂尖的先天神聖,自紫霄宮聽道以來,更是修為通天,深不可測。








